于风巽原本还小鸡啄米一样的脑袋瞬间定住了。

    “不困了?”

    傅天林双手抱臂,盯着他问道。

    “那……那当然是不困了。”

    果然人生在世,谁能不从心?

    傅天林的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微微挑眉,追问了一句:“真的?”

    好的,很明显这位爷就从来没有从心过。

    于风巽大力点点头:“绝对没有了!”

    “嗯。”

    傅天林虽然点了点头,但视线还在于风巽身上没有移开。

    因为他不信这是真的能不困了。

    于风巽也确实很没出息的睡着了……

    一路上于风巽的气息配合着马车的颠簸,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真傻。”

    来自世子殿下无声的吐槽。

    江南,锦连镇

    过了不知多少个时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江南。

    傅天林刚想下车,却突然想起被遗忘的某人,回过头想扶一把来着,结果亦转头就看见于风巽已经醒了,忘了忘四周,许是也知道到地方了,伸了半个懒腰就蹦了下来。

    差点儿就没站稳。

    “世子,这哪啊?”

    于风巽是个典型的路痴,也不怕大家笑话,上辈子他学的最不好的就是地理……亏他还是个文科生。

    再加上古代的地名都与现代有些出入,他也着实不能确定这是哪儿。

    傅天林先是斜过眼来撇了他一眼,然后再回答他的话:“江南,锦连镇。”

    哦吼,原来到江南来了!

    于风巽看懂刚刚那个眼神了,在说话便已经改了口。

    “不是,我说公子,大老远的不在京城呆着跑这儿来干嘛?”

    傅天林没说话,只是从身上掏出了一副地图。

    那张地图并不是画在纸上,而是纹在羊皮上,看样子也是有很久了,有些微微发黄。

    地图上,零零散散的画着一些地区,东一个,西一个,虽然看上去毫无联系,但若是仔细再一瞧,就能发现这些地区都能连成一个字。

    “竺”

    竺幽。

    “这张地图,是夫人留下的?”

    从前于风巽还觉得王妃不过一个平平淡淡的江湖医女,现在看来,背后确实有太多故事了。

    “对。”

    傅天林将那张地图收回。

    “母亲说,当年的一切,要让我自己去发现。”

    阔怜的孩子啊!

    不过于风巽却莫名探出了一股大冒险的味道。

    刺激!

    “所以……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也不能在这儿干瞪着不是。

    “去城东。”

    傅天林显得有些急不可迫,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抬脚往前走。

    于风巽无奈只能跟上去。

    江南到处都是小桥流水,百姓安居乐业,用当地的口音交谈,感觉软软糯糯的,也是一副静谧和谐的样子。

    江南水乡,江南水乡,人们到底还是乘船的比较多,毕竟从船上往下看,清澈见底的河水,还能看见鱼儿在底下嬉戏。

    但于风巽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在他看见傅天林租了一只船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开始崩溃了。

    他上辈子作为一个北方人,从出生到成年,乘船的次数屈手可指,倒不是因为没机会,主要是他晕船。

    结果现在让他现在乘船出行,这他妈不是要他的命。

    “那啥……公子……”

    于风巽到底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说出来,硬着头皮跟着傅天林上了船。

    刚上船的一会儿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探出船外去看看风景,结果越看水上的波纹连连,就越有种晕眩想吐的感觉。

    这么多人的吐出来,不有点儿丢人吗?于风巽又实在难受的厉害,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妄想把喉咙里的那股恶心味儿压下去。

    “怎么了?”

    傅天林见于风巽这个话痨竟然不说话了,还一直喝茶,觉得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

    “没……事。”

    于风巽现在已经不是很想说话了,脑袋实在是晕的厉害。

    傅天林见他这一服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道莫不是晕船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边上撑船的船夫已经先看出了不对劲。

    这种事他早已见惯了,每年也不缺来江南玩耍的,但大多都是水土不服,特别容易晕船。

    “小公子可是晕船了?”

    船夫笑着问他。

    “我……”于风巽刚想摆摆手说不要紧,但偏偏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那股恶心劲儿又上来了。

    “晕船吗?”

    傅天林颇有些担忧的看着于风巽,顺便到了杯茶给他。

    “小公子,莫要害羞啊,每年到锦连镇的人也不在少数,晕船的也不是没有。”

    “诺。”

    说罢他空出一只手来递过来一瓶药酒,说是可以有效的缓解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