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重如比较严肃老成。

    唐希就不一样了,他们还是老乡,又是隔壁床。

    殷雄很快就和小希混熟了,两人已经可以互相爬到对方床上,打滚打闹了。

    小五心最粗,被分到了戌间五舍在另外一排,但是一个下午都在帮神佑弄生舍。

    那一大排木墙,都是小五去搬来的,手艺极好,动手能力强,在阿寻的指挥下,一堵墙,很快就立起来了。

    而阿鹿负责外交,否则一个下午,叮叮当当,在生舍里弄一堵墙,也是有点扰民的。

    阿寻忙碌了一天,也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舍友打交道,不过阿寻本质上就是一个很傲娇的人,不是很爱跟别人搭讪。

    申学宫第一个夜晚,有点漫长。

    但是早起的时候,却很是不够用。

    曹九天不亮就醒了,他每天作息十分规律。

    他的动作尽量小声,早上的一个时辰,脑子是最好用的时候,他一般会早起一个时辰把今天要学的课本先看一遍,他每天事情很多,申学宫优秀的学生也非常多,要保持好成绩前二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读书就是一件很尊贵很贵的事情。

    寻常百姓要想读好书,是很不容易的,因为首先,大多数人是根本找不到书读。

    书铺里虽然有书,但是价格也是极高的。

    他小心翼翼的点了蜡烛,昨夜用的还剩下一小节,刚好那一小节用完,估计就天亮了。

    生舍里就他和神佑,卢生浩的弟弟卢生香倒是没有不来申学宫,而是住到了他哥哥卢生浩的单间生舍去了。

    卢生浩是申学宫的优秀学子,是可以拥有单间生舍的,曹九本来也是有的,只是曹九用不起。

    现在生舍也像是单间,隔成了两间,他看不到舍友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曹九开始看书,就把心沉进去了,心无旁骛。

    直到面前的蜡烛灭了。

    天亮了。

    他站起来伸个懒腰,该要准备着去晨练了。

    他隔壁屋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曹九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敲了一阵一点声息都没有。

    曹九有点担心,不至于睡死过去了吧。

    预备班开学第一天若是迟到,肯定会很惨。

    他正想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生舍外头敲门了。

    曹九开门,看到的赫然是神佑的大哥阿鹿。

    阿鹿穿着一身皂黑色的申学宫的学生服,和正常的申学宫的衣服没有区别,就是一身黑。

    一指宽的腰带,紧腿的黑靴子,很利落的一身服装。

    至少现在的曹九很喜欢这身衣服的,耐脏方便,但是大多数申学宫的学子不满,想要做的更华丽一些,说这黑乎乎的一穿,像一只龟一般,尤其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时候,更像是乌龟晃头。

    读书读多了,总会有长脖子驼背的毛病,反正就是嫌弃这衣服不好看。

    可是这身黑衣穿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却十分妥帖。

    少年个子很高挑,却不瘦弱,不是传统京城学子那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总觉得脱了袍子,里面的胳膊腿,也会很结实。

    他一点都不驼背,脸上的笑容很和煦,和申学宫那些老生很像。

    像是油滑的世家子,一点都不像是蛮荒出来的少年。

    不过昨夜听神佑说起,他们是当真在蛮荒长大,这是第一次出蛮荒。

    “曹兄早。”阿鹿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就去喊神佑了。

    每天例行喊弟弟妹妹起床,都是阿鹿的基本工作了。

    曹九微微的点头,从感觉上,他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人,太油滑,笑容总是不见底。

    要是他还是蓝颜的时候,应该会喜欢这人,看上去好看大方,笑容温暖,很是妥帖。

    对方的哥哥来了,曹九也就没有操心了,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就听到那妥帖的少年阿鹿在那里砰砰砰的敲门,原来和自己一样啊。

    曹九还以为有什么其他方法,不过声音已经这么大声了,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九有点好奇,为何不推门进去。

    刚刚觉得好奇,就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蛇……曹九这会子觉得神佑和面前的少年妥妥的绝对是亲兄弟,随手就掏出蛇是什么鬼?

    就见少年把蛇往里面一丢。

    就听到里面“啊!”的一声尖叫。

    把曹九吓一跳,结果就见一条蛇飞了出来。

    居然不是刚刚丢进去那条,像是昨晚神佑用来当书签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