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不是钦差大人,不是说有三人来吗?还有一个少年呢?到了江南,就消失了,再没有看见人,他又去做什么了?”宋提学面容有些严峻的分析道,还是一边撇茶沫子。

    要说水患对他也是有影响的,存下的好茶都没了。

    因为存茶需要有地气,要干燥,所以他的茶,都在底下的屋子里。

    一场水患,全淹掉了,可是把他心疼坏了。

    现在在卢大人这门外汉这里,整日喝的这些茶,沫子有些多,很不习惯。

    卢知府听到宋提学这么说,也面容严峻起来。

    确实要重视。

    他是个草包,凭着运气和家族关系一步步到这个位置,平日主要靠乐师爷和宋提学出主意。

    不过他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肯听意见,这几年倒是挺不错。

    不过出了水患的事情,就不容易糊弄了。

    “甭管那小子去哪,在江南,还能翻出我们的手心不成。”卢知府摇头道。

    他心里有底气,最后就算最糟糕,他背后还有卢家,还有一个怀着龙种的卢妃。

    ……

    虽然今日无雨。

    可是往日那宽敞的大道,被前些日子的大雨大河冲刷过之后,却没有干净,路上偶有拌着水草。

    或者一些旧衣破布。

    这时候的申国江南就算是富裕,也没有说把旧衣丢了,就是破布,也要捡起来,可以缝补衣服,甚至凑凑,就又是一件衣裳。

    而现在路边居然有这些,可想而知,这些衣服破布的原主人,恐怕活着的少。

    当然,江南豪富。

    花楼的第一姬女,出行的排行,不会差。

    浩浩荡荡的姬女队伍当中,有一辆车。

    车里有一个女子,她不像其他车里的女子那样妆容认真,头贴花,脸上脂,唇抹红。

    她脸上,什么都没有涂抹。

    眉毛也没有画。

    却是清丽无比。

    好看的像是一幅活的画。

    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眼中有着娇憨,有着活泼,也有一点点哀伤。

    她就是瞿柒。

    南有瞿柒的瞿柒。

    她问身边的一个年长的女子道:“妈妈,你说钦差大人会喜欢上我吗?”

    “一定会呀,阿柒,没人能拒绝你,你放心好了。”年长的女子也很漂亮,说话风度极好。

    很媚却不俗。

    她是花楼的妈妈。

    此刻却是小意的讨好这个少女。

    少女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我想也是呢,江南很无趣,太软,我也想去北方看看了。”

    ……

    给钦差大人的接风宴,很是热闹。

    姬女们歌舞都两曲过了。

    可是钦差大人居然一直没有露面。

    迟迟而来的是一个十分强壮的少年,身上始终背着两个铁球。

    他来了,就跟卢知府道歉道:“我弟弟看书入迷的时候,饭都不记得吃了,觉也不睡的,此刻不好打断他,所以我代替我弟弟来了,反正都是吃饭。”

    卢知府面容纠结。

    听到钦差大人看书入迷,再次觉得这钦差没有什么用。

    真跑来这里学习了……

    可是听到这高壮的少年说的最好一句话,又很生气。

    什么叫做,反正都是吃饭……

    接风宴,不仅仅是吃饭,还有看节目,还有交流……这个棒槌……

    小五来吃饭了,就真的是吃饭。

    吃的很认真,一粒饭粒都没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