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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家的气氛,最近有点略怪。

    平日会互相画眉的夫妇俩,似乎最近在吵架。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那种气氛就和平日不一样。

    贴身伺候的下人们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不过今日家主殷克州下朝之后,在院子里的蕉叶下坐了许久。

    终于,殷夫人还是给他端了一杯温水。

    一起坐在了蕉叶下的石桌跟前。

    殷夫人面带笑容。

    两人像是话家常。

    仆从避的很远。

    有家主在的时候,大家都会很自觉。

    在殷家为仆,这点很重要。

    “你输了。”殷夫人笑道。

    殷克州摇了摇头。

    “我本来也没有想那么快让霏公主成为太女,徐益生吃相太难看太着急,是他输了,我没有。”

    殷夫人只是笑。

    “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殷克州像话家常一样,很自然的说了一句情话。

    殷夫人自然原本也是很好看的女子,否则也不会生出殷雄那样好看的孩子。

    然而夫君下一句话让她笑不出来了。

    “你准备一下,我要让殷雄求亲。”

    “娶谁?霏公主吗?你疯了吗?”

    殷克州揉了揉额头,好在妻子虽然激动,但是还控制着声音。

    “当然不是霏公主,是申国公主伊仁,那申国公主不是还给雄儿做了一首诗。”殷克州理所当然的道。

    听到丈夫说的人选,殷夫人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夫君居然是有这样的想法。

    让雄儿娶申国公主,怎么可能?

    “你忘了,雄儿说了,他有喜欢的女子了,他不会娶公主的。”殷夫人这样说,可是语气却弱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自然是父母决定了。”殷克州理所当然的道。

    “那当年你……”殷夫人说到一半,忽然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煞白。

    当年殷克州只是一个穷小子,却排除万难要娶她,甚至违背了他母亲的意愿,因为当年他母亲相中的是他家亲戚的一个堂妹。

    但是自己很是感动,对他也很是同情,为此也不顾父母反对,一定要嫁给他。

    自己和他成婚后,婆婆并不喜欢自己,对自己很是挑剔,但是她一直对婆婆很好,想到夫君的不容易,她都如数忍下了,只是婆婆身体不太好,熬不了多久就去了。

    婆婆走了,夫君吃素守孝三年。

    现在想来殷克州这样的大孝子,怎么会不听母亲的话。

    所以定然是婆婆让他娶自己。

    当年觉得轰轰烈烈的爱情,至死不渝。

    现在想起来,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不仅有庶子,在外头还有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殷夫人沈姝忽然拿起面前的杯子,用力的摔到了地上。

    院子里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外头一价难求的名贵的青瓷杯,就这样碎了。

    “殷克州,你这辈子说过真话吗?”

    殷克州伸手却抱住了要走的沈姝,安抚道:“小心,踩到碎片,伤了脚就不好了。我知道雄儿有喜欢的女子了,可是家里殷容很强势,像我,雄儿却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若是雄儿不娶一个足够尊贵的女子,他将来的生活并不容易,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想要过的自在,是很难的。”

    “像你一样,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娶,谈何自在,要何自在,你这么辛苦的创下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不是为了孩儿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吗?你连殷华都能允许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这么大年纪了不娶亲都可以,为何雄儿不可以?殷华是你亲弟弟,雄儿不是你亲儿子吗?”沈姝被殷克州抱着,却还使劲挣扎,她说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上无母亲,兄嫂为母。

    她作为殷夫人已经被人说了好几回,说她苛责小叔子,居然还不给小叔操持婚事。

    可是这种事,殷夫人压根没有权利。

    殷华自己不想成婚,殷夫人沈姝被人说几次也就算了,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儿子,她却不能算了。

    果然,一说到殷华,殷克州脸就掉下来了,不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