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他会见到神佑,他是臣子,她是皇后。

    环佩叮当,都很华贵,可是他衣服里贴身戴着一个玉佩,一个少年朗,雕刻的栩栩如生。

    红红的绳子都褪色了,没有摘过。

    从宫道走进朝堂,光线陡然变暗了一些,人也更肃穆。

    殷雄还是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气氛。

    总觉得平日说说笑笑的人,这一刻都似乎变了。

    他的官服很好看,或者说他穿上官服很好看,俊美倜傥。

    衣领外头戴着漂亮的玉珠子,颗颗正绿脆亮,照的他脸愈发白皙。

    前后的官员都对他很客气,没有因为他面孔新嫩而瞧不起他,毕竟他爹可是殷君。

    殷克州没有注视自己的儿子,他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官员都站好排好队,帝后也终于出现了。

    两人并行而来。

    穿着朝服的皇后,衣服是黑色的,秀纹是金色的。

    但是本该沉重的服饰,穿在神佑身上却恰如其分的好看。

    显得她面庞白皙,五官更加明朗。

    只是望去,就觉得神清气爽。

    这几日熙国朝堂是比较积极。

    有些臣子甚至觉得去上朝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毕竟能看一看皇后娘娘的模样,一天都觉得精神奕奕。

    皇后娘娘本来就貌美,再加上皇后的身份,简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想法。

    用殷君的话来说,熙皇此刻就是小儿抱金过闹市。

    殷雄痴痴的望着前方,压根都没有听到旁人说话,只是旁人做什么,他也跟着做。

    忽然间就见台上的熙皇,摔下了一个香炉,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瓷片四分五裂。

    甚至有一块漂亮的天青色的瓷片落到了他面前。

    上面的图案正好是一只小兽的眼睛。

    而他父亲站在最前头,昂首挺立。

    “皇上,您此举不妥,为皇要养气平心,心平气和才能理智,方能处理国之大事,这次算是您失手打破的香炉,微臣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下不为例。”

    殷克州义正言辞的道,训斥熙皇跟训斥自己儿子一样。

    殷雄站在不远处都觉得头顶凉凉的。

    熙皇面红耳赤,因为刚刚殷君居然管到了他和佑哥的房事,说帝后分房睡,乃是于国不利,还要求广纳好女,为皇室开枝散叶,才是真正的孝顺。

    “谁是好女,莫非殷君说的是你家昨日百花宴落水的沈明珠吗?”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况且熙皇不是兔子,对于昨日之事本来就反感,但是为了女子声誉,没有多说,可是此刻殷克州咄咄逼人,他忍不住反问道。

    殷克州却丝毫不生气,甚至展颜,笑道:“明珠昨日调皮,不过既然是落在皇上跟前,多亏皇上相助,微臣已经把她送进宫了。”

    熙皇瞪着眼,简直不可思议:“你你你……”

    殷雄站在人群中,简直以为自己在家中,父亲在家中很凶,没有想到在朝中也是如此。

    整个朝堂都是父亲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

    而殷雄注意到了同窗鹿歌,也在队伍里,表情冷静的看着父亲的背影。

    被鹿歌这样直瞪瞪的盯着,总觉得不是很舒服,也不知道父亲是否察觉,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没有瞪鹿歌,却是盯着自己瞪了一眼,把殷雄吓一跳,赶紧缩回去。

    ……

    坐在胖哒身边的神佑,看到咄咄逼人的殷克州,仿若看到当年白骨山山寨里的大当家。

    大当家向来是一言堂,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反对。

    反对的人都简单粗暴的杀了。

    殷克州的权利比大当家那时候大多了,他也比大当家厉害,反对的人不再是一刀杀了,却有无数种比死更难受的方式。

    殷克州连自己家族里内部的反对声音,都能整到对方家破人亡,至今都还疯疯癫癫,那可是他们殷家的子侄和族老。

    对外就更不用说了,如今的桑麻县,就是以前一个单独的国家,是殷克州直接用计破国了。

    不用一兵一韧,却死伤一个国。

    朝堂上,唯一能跟殷克州硬气一点的就是同为君的李家家主,但是眼下,也是独木难支,只能在言语上反对,真正事情上,却没有什么作用。

    孟君一如既往的是应声虫。

    小时候以为大当家是最可怕的人,后来大当家死了。

    大家生活慢慢变好了。

    跟以前比天上地下,吃饱穿暖穿好,甚至地位也尊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