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皇后在为皇上祈福,已经半月没有露面了。”冬施小心的道。

    李伊仁愣了愣,忽然问了一句:“她死了吗?”

    “应该不会,也有说皇后是去战场上寻找皇上了,只是对外说是祈福。”

    李伊仁空洞的望着床顶。

    “她比我洒脱多了,有时候真羡慕她。”

    冬施给公主倒了一杯热茶。

    李伊仁接过茶,又问道:“他呢?”

    冬施有点尴尬的道:“姑爷他也去了,他和殷大人吵了一架,就追着去战场了。”

    “呵……”李伊仁笑了,长期咀嚼喜欢用右边脸,现在她这个笑,显得嘴有点歪,“说什么喜欢我,真爱要死了还不是要追去,男人,终究都是不可靠的。”

    冬施低着头,她听到姑爷说是要去完成二叔未完成的事情,本来二叔是替他死的,原本该去的是他,他只是在家等孩子出生,现在孩子出生了,他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只是这话,涉及二老爷殷华,冬施此刻也不好说了。

    只是一声低低的叹息。

    ……

    战争永远比想象的残酷。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跟上来了。

    朝堂中,还是有很多血性的人。

    队伍越来越大。

    可是越靠近战场,就越可怕。

    一路逃亡的流民,都是面容惊恐,仿若受了巨大的惊吓。

    一行人还不明白为何。

    当走到北城的时候,看到城墙下,被用绳子拴着的光着身子的男女老少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申国士兵在攻城。

    他们用抓住的熙国的百姓俘虏,当做冲锋。

    所以熙国人打的首先是熙国人自己。

    这个过程很残忍,被占领的城,俘虏的百姓都脱了衣衫,用绳子串起来,如同猪狗一般。

    因为这样是最好管理的。

    人穿上衣衫是人,脱光了就成了兽成了猪狗,没有礼义廉耻,让趴着吃屎就吃屎。

    熙城的百官还高谈阔论,谈划江而治。

    而申国大军已经汹涌到眼前了,一个国家要建立文明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要堕落,却只需要短短几天几个月几年。

    申国现在就是如此,谁能打赢战,谁就上位,不管用什么法子。

    叶御史用一个城的人陪葬,灭了荆军三分之一的兵力,一跃成为百官之首。

    只要能战,能灭了别人,抢了地盘,就封赏,给钱给地给爵位。

    如今的申国太后昭就是如此治国。

    那些文臣家里的子女几乎都送到后宫去了,不听话,后宫里随便杀几个人,让你听话了。

    申国迎来了历史上的昭平盛世,像是一支笔画一条线一般,突然就画到顶端了。

    荆国人缺粮,已经开始人吃人。

    申国人不把人当人。

    整个世道都乱了。

    ……

    熙国也乱了,面对申国大军的强压,熙国人想跑想逃想从中牟利想和谈。

    想战的只有少数人。

    朝堂中的思想纷呈。

    战场中只有平直的死亡或者活着。

    从熙城出来,已经不记得多久了。

    应该是挺久的,鹿哥脸上都长了胡子了。

    原本英俊帅气的面孔,现在也有些沧桑。

    再加上身上的衣衫也有些破旧,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尘土。

    五哥的大块头很是英武,身边跟着一块来的瞿柒,倒是有点像小兵。

    这一次,瞿柒一定要跟来,她担心就像之前,收到五哥消失的消息。

    无论如何,在一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