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出木屋,就看到了海面似乎有个黑点。

    就已经是一个点了。

    熙皇消失了,留下了御医。

    荆云看到一封信是给他的,一封是个神佑的,还有一封是给殷君的。

    他打开了给他的信。

    海风吹的似乎手抖,打开一封信的动作都有些难。

    信纸有些薄。

    似乎很容易就破。

    于他,初识,其实没有必要留信。

    他还是留了。

    熙皇的字很工整,但是缺乏大气豪迈,就是工整。

    工整的像是孩童的书写。

    “朕的一生,做错许多事,娶佑哥算是最大的错,尽显朕的自私自利,然而朕不后悔,若是重来一回,朕还想娶佑哥。可惜人生没有重来,此刻家国漂泊,朕没有办法担此重任,朝中大小事,都是佑哥做主,朕的人生,也许有后续,也许没有,最后自私一回,朕想去落日的尽头看一看,当朕已逝,国中大小事,佑哥可做主,她做的比朕好。朕娶她,却不知珍惜,只敢捧于手心若珍宝,后亦遗忘丢失。最后,佑哥实际喜欢的是你,梦中,我听她喊过十七……”

    风吹的信纸哗啦啦的响。

    满纸荒唐。

    门口有人敲门。

    是岛民。

    岛民满头大汗的道:“和尚,那个胖子昨日半夜好像去了,他的仆人把他抱到船上,说死也要死在海上,他们家族的先例,我们拦不住,他们就走了。”

    岛上留下的御医也是如此。

    他们面容哀伤的伏在海滩边嚎啕大哭。

    仿若他们的皇真的走了。

    连荆云都有些迷茫。

    他看着手中的信,只是说他走了,只是离开了。

    风一吹,薄薄的信就飞走了。

    先是落在半山的树上,然后落在山崖下,然后又飘到了海中央,最后消失……

    ……

    第704章 只是错觉

    搜罗海面的船队又一次退回来。

    并没有消息传来。

    皇上的乘坐的大船仿若消失了一般。

    如今熙国的早朝已经成为了备战中心。

    而统领申国大军的田离也出现在当中。

    他刚开始来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在申国的时候,他也不习惯申国的朝会。

    那些朝中大佬说的话,一些他根本听不懂,只是看到别人笑,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

    他被人瞧不起,当然他也瞧不起别人。

    只是熙国的会有些不一样。

    没有朝会的行事,也不会汇报消息下跪。

    说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圆桌后面的会议。

    最早殷克州他们商量事情其实是在他们的琉璃屋,只是现在琉璃屋太小,君子也只剩下一个了。

    桌面上没有食物,只有一杯白水,和各自整理归纳的东西。

    当然讨论激烈的时候,这杯白水有时候也是武器,被白水泼一脸,似乎也是寻常。

    大圆桌上,有熙国的老臣,殷君殷克州,也有熙国的年轻将领鹿歌,除了他们,还有一些荆国的僧人,还有蛮荒过来的女子,还有他,这个申国将军。

    这些人在过去,很难会坐在一起。

    现在却是每日都会见面,心平气和的坐下一起谈话。

    每个人都可以发言,也不需要用文绉绉的语句,说清楚为主,你若是想要文绉绉的说半天没有说一句有用的,很快就会被打断。

    这个朝会又被称为圆桌朝会,有幸坐在这张圆桌背后的人,在未来的历史上,都留下了浓重的笔墨。

    当然此刻,只是一张普通的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