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掀开被子,又感觉腿边有东西蹭了过去,接着,被子顶起一个圆鼓鼓的包。

    随即,耳边响起“啪”的一声,是小狐丸把屋里的灯打开了。

    “呐,三日月,来讲故事吧!”

    鹤丸团子在灯光的映衬下白的发光,他钻到三日月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目光希冀。

    三日月试图哄劝,“今天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哦?”

    “不要这么早睡嘛,一起玩!”鹤丸团子摇了摇头,仿佛开启夜战模式,精神得像是喝了两碗风油精。那双金灿灿的大眼睛里闪着澄莹的光,周身熊熊燃烧的斗志像极了真剑必杀的时刻。

    只是,那并非面对溯行军时产生的的战意,而是一个孩子对夜晚玩耍时间的执着。

    三日月看得出来,如果自己不同意,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来吧来吧~”萤丸有学有样地缠磨撒娇,把三日月身上的羽绒被子轻轻松松掀起,又甩下,又掀起,又甩下,又掀起,又……

    大风吹乱了三日月的头发,以及那颗沉稳淡然的心。

    轻盈的羽绒被子炸出数根羽毛,随着萤丸的动作一起在空中摇摆。

    风中凌乱的三日月把头顶的羽毛捏下来,刚想把两个团子抓回他们自己的房间,被子蠕动了几下,又拱出来一个脑袋,抵在他的胸口。

    三日月低头,是小狐丸。

    他哭笑不得,“小狐丸,你怎么也过来了?”

    小狐丸顶着一头蓬松的乱毛,义正辞严道:“该睡觉了,三日月,我们一起睡吧!”

    说完,他躺了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三日月,还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的空地。

    三日月面带微笑,“小狐丸,为什么不去自己房间睡呢?”

    小狐丸肉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严肃,“因为都是三条刀派,一家刃应该睡在一起。”

    三日月:……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紧接着,身上掀被子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三日月转过头,看见萤丸蹒跚走了两步,栽倒在被子上。

    三日月:!!!

    萤丸:zzz

    三日月:……

    那边的鹤球还在招呼:“三日月,快来玩呀!”

    小狐球扯住三日月的衣服,“三日月,来睡觉!”

    鹤球:“一起玩!”

    小狐球:“一起睡!”

    鹤球:“跟我玩!”

    小狐球:“跟我睡!”

    争吵声你来我往、没完没了,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三日月听得头都大了,出声阻止道:“主殿还在休息,不要再吵了。”

    鹤丸与小狐丸面面相觑,只安静了三秒,接着又闹起来。

    在这满屋嘈杂声中,萤丸安然不动,睡得极熟。

    “好吧……”最终还是三日月认命了,拿过书本翻开,“听完要赶快睡觉。”

    故事是国外的译版,内容对年幼的付丧神尚且晦涩,唯有三日月温柔的声音是最为吸引他们的,渐渐的,鹤丸与小狐丸的眼皮打起了架。

    三日月发现了他们处在睡着的边缘,于是合上书打算起身关灯,却被鹤丸一把揪住衣袖。

    “要晚安吻。”小小的鹤丸眯着惺忪睡眼,小手在自己脑门上指了指,语气软绵绵。

    不知什么时候,小狐丸也睁开了眼蹭过来,“我也要~”

    三日月无奈地俯下身,轻飘飘地在两个团子的额头上印了两个吻。

    这是从这本书上学来的异国礼节吗?

    望着两个霸占了自己枕头的团子,三日月把被子盖在他们身上,自己也躺了下来,轻声道:“晚安。”

    终于能休息了。

    他闭上双眼,安详。

    没过多久,就当三日月即将睡着之时,原本正好好睡着的萤丸突然睁开了眼,目光幽幽,如同碧色萤火。

    “三日月~”

    软软的声音在三日月听来如同恶魔,爬起来的萤丸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哭唧唧道:“我饿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审神者起床,看到了一楼餐桌上被拆开的奶粉罐。

    他愣了一下,难道昨天晚上三日月给谁冲奶粉了吗?

    狐之助跳过来打招呼,“早上好呀,审神者大人。”

    “早上好。”审神者摸了把狐之助的脑袋,趁没事翻开时之政府给他的刀剑付丧神档案进行复习。

    “对了,三日月呢?”没有看到那抹深蓝的身影,他好奇问道。

    “三日月大人去做早餐了。”狐之助回答着,想了下今早看到的三日月,没想到三日月大人作为初始刀也是很靠得住的嘛,只是好像不太精神的说……

    “唔,小狐丸他们呢?”

    “应该还在睡觉吧?”狐之助表示自己没见到其他付丧神大人,“我去叫他们起床吧?”

    审神者点点头,“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