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眨了眨眼,“治伤会弄脏衣服?”

    环顾一圈,也没见什么药水药膏, 四处都铺着白布。

    与谢野晶子点点头,笑眯眯地举起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电锯,一拉,嗡嗡作响。

    “既然你救了侦探社的人,我也会尽心为你治疗,只需要轻轻划几下,一眨眼的功夫,你的伤就会全部不见了哦~”

    此时此刻,三日月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先不说对方的异能是否对他一振刀剑有用,一旦被切割,外面的本体也会断成几段。

    那样的本体……还能重新拼接起来吗?

    “等等……!”

    “别跑~”与谢野晶子举起电锯就要劈,声势犹如雷霆。

    情急之下,三日月往旁边一躲,勉强笑道:“其实,我刚刚没怎么被伤到。”

    “这种理由我已经听过不下百遍了呢。”自与谢野晶子加入侦探社帮成员治疗,什么离谱的理由没听过,甚至还有断胳膊断腿也要证明自己可以完美跳体操的,但通通没有用,还不是被她按着治好了。

    “是真的。”三日月别无他法,当即脱下外套。内里,是已经被染了一大团褐红色的米色针织衫。

    肉眼看上去早已不渗血了,可这距离遭受攻击刚过去不到十分钟。

    与谢野晶子狐疑地放下电锯,走过去查看。

    三日月见凶器终于放下,配合地停在原地。

    与谢野晶子看了他一眼,伸手就把衣服往上一推。

    白皙的、精雕细琢般的腰腹肌理上,血迹层层叠叠晕染开来,如同一片盛开的玫瑰,实在可以称作赏心悦目。

    跟那张脸一样,身材也诱人且完美。

    但是,最令她注意的,只有腰侧那道浅浅的痕迹。

    非常浅,虽然伤处交织着厚重干涸的血痕,但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再晚治一天就能痊愈的程度。

    “皮外伤……”

    三日月乐呵呵地,“没错吧?”

    与谢野晶子眼神一暗,她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根钢管完全穿透了青年的腹腔,无论是位置还是出血量,都绝非他说得那么简单。

    但是……眼前的伤痕又明明白白地证实着他受伤并没有那么严重。

    怎么回事?

    与谢野晶子开始怀疑三日月拥有治愈系的异能,最起码,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恢复能力。

    这件事必须通知其他人。

    她把针织衫重新拉下来,摘下手套,状似无奈道:“我知道了,这点伤就不用治了,随便涂点药吧。”

    “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里休息。”

    三日月目送与谢野晶子离开医务室,偌大的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将嘈杂声全部隔在门外。

    ……

    办公室,临时会议。

    社员们急急忙忙用绳子将晕过去的袭击者们捆起来,将其堆在门口。

    中岛敦内疚地站了片刻,嗫嚅“我要去看看三条先生”,刚一迈步,便被太宰治拦下。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拿出之前调查委托人的资料,坐到办公桌前。

    紧接着,太宰治也拿出从坂口安吾那里拿到的资料,每人一份分发到社员手中。

    “这是什么?”谷崎晃了晃手里的纸。

    太宰治笑了笑,“‘三条三日月’的活动轨迹。”

    谷崎一愣,和直美一同看了起来。

    “近两年前发生的‘国宝失窃案’,警方对他的采访还在报纸的头版。”江户川乱步平时很喜欢在报纸上找有趣的案子和四格漫画,对这个案子印象极为深刻。

    “但是,在那之后,‘三条三日月’就消失了。”太宰唇角的笑意虚浮在表面,“或者说,他只是在那个节点出现了。”

    “什么意思……?”中岛敦挠了挠头,仍不明白。

    “我有想过,‘三条三日月’这个身份只用了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和之后,他并不是‘三条三日月’。”江户川乱步双手托着下巴,“但现在再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敦,”太宰治唤了中岛敦一声,转头把那根鱼竿拿了起来,“我曾经跟你说过,‘盯住他’,那时就是在怀疑他的身份,以及来侦探社的目的。”

    “啊,是的……”

    “他的目标不是你,不是价值七十亿的‘人虎’。”太宰治眸色渐深,“他是个货真价实的杀手。”

    在港口mafia的时候树下的敌人太多,他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想置他于死地。

    “杀手!?”中岛敦惊恐万状。

    “啊,我可以肯定,他的包里当时可不是这么轻的一根鱼竿啊。”太宰治笑了笑,“至于是谁临时换掉……大概是他的异能吧。”

    “三条先生……有异能?”

    “不一定,目前也只是推测。”太宰治眯了眯眼,“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