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零的意思是——无限城在天亮之际就能浮出地面么?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这样,他就更不能无动于衷了。

    魇梦起身,打算离开的同时为三日月盖了盖被子。

    突然,门被打开了。

    “恶鬼!投降吧!”

    一道呐喊声响起,一抹金红交织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魇梦抬起头来,眼眸缠绵如水,“哎呀,居然有人自己送上门了吗?”

    炼狱杏寿郎刚拔出腰间的刀,余光便瞥见床上被笼罩着的熟悉的发色。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沉了一块,“是三日月先生……你做了什么?”

    在炼狱杏寿郎的视角下,三日月完全是中了恶鬼的血鬼术,被其当人质挟持起来了。

    “我没做什么呀?”魇梦无辜地说,“他自己亲口说,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当然不能打扰了。”

    “是吗,”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顷刻间变得金红,“既然你满口谎言,我也没必要跟你谈论这些了!”

    魇梦躲闪过第一招,迷惑地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谎了。

    炼狱杏寿郎的招式极快,根本不给敌人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魇梦愕然发现,他竟然连施展昏睡之术的时间都没有!

    战斗落幕时,距天亮还剩两小时三十四分钟。

    身为九柱之一,炼狱杏寿郎无愧于这个名号,即使身旁没有帮手,也轻易地将下弦之壹斩于刀下。

    “三日月先生,醒醒……”

    实际上,三日月早在炼狱杏寿郎进门时就醒了,因为他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眼,不禁露出笑意,“杏寿郎,看样子你大干了一场呢。”

    额头沾满湿汗的青年睁着鹰隼般的眼睛,笑容坚定而柔和,“啊,杀死了一只不算强的鬼,不辱九柱之名和主公大人的嘱托。”

    随即,他表露出自己的担忧:“三日月先生,您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那只恶鬼对您施下的血鬼术有没有解除?”

    “哈哈哈,完全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耳朵有些乱哄哄的,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三日月笑着说,不久后,与炼狱杏寿郎一同走出了房间。

    此时,距离天亮还剩两小时十九分钟。

    ……

    下弦之壹死后,提醒的人换成了狐之助。

    一阵地动山摇过后,无限城在沉沉夜色中来到地表。炼狱杏寿郎在叮嘱他不要勉强后,便跑出去帮忙了。

    只要撑到天亮,把鬼舞辻无惨驱赶到阳光之中,鬼杀队的赢面不言而喻。

    但是……还有足足一个半小时。

    三日月看着屏幕,指尖沿着数字轻轻画了个圈。

    这个时候,地面上已经乱成一团。

    被逼出完全形态的鬼舞辻无惨背后生出九根管鞭,挥舞起来没有死角,还附带着足以致命的毒素。

    被伤到的普通队员,全部瘫软地倒在废墟中,九死一生。

    炭治郎同样被打中,狰狞的伤痕混合着浑浊的鬼血,二分之一的右脸被破坏殆尽。

    他昏睡着,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境有关那位叫“继国缘一”的剑士、灶门家的祖先,还有……鬼???

    炭治郎深知自己在梦里,但看到那群鬼里有个很像不久前被他和义勇前辈杀死的鬼的时,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为什么……这些上弦鬼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不过,上弦之叁的外貌和味道完全变成人类了……这是怎么回事?

    炭治郎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在这些鬼的面孔上一一扫过,心底莫名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黑死牟、童磨、猗窝座、半天狗、玉壶、堕姬……还有那个曾经在无限列车上伪装成列车员的下弦,魇梦。

    “哎呀,大家都被杀死了呀,真是没想到呢——猗窝座阁下,我可是死的比你晚哟~论实力你是赶不上我的啦~”白橡发色的鬼敲打着手里的扇子,手中还夹着一枚蝴蝶发卡。

    是蝴蝶忍小姐的……!炭治郎眉头一紧。

    “别叫我这个名字。”很像猗窝座的人类板着脸道。

    “好吧好吧,那就——狛治阁下?”

    “我的意思是,不想听见你叫我任何一个名字。”青年蓝色的眸里隐藏着不耐烦,拳头也紧紧握了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童磨的身影像虚影一样被打破,然后瞬间还原。

    “不要这么冲动嘛,狛治阁下,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呀?连死后都要针对我……”童磨流出鳄鱼的眼泪,“听见你死去的消息时,我可是痛哭了一阵呢。”

    狛治冷着脸,不再说话。

    “黑死牟阁下,你竟然也会死啊。”童磨转移了目标,“看来,无惨大人的计划真是有够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