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要!

    三日月缓缓地将本体放在上面,再蒙上一层棉布。

    完了……狐之助想,这好像基本等于进仓库了。

    加下来的事更加顺理成章——三日月把一身华美庄严的出阵服塞入箱底,换上轻快的装束。之后烧了壶热水泡茶,宛如退休老头一样坐在缘侧欣赏风景。

    精神领域为所欲为,用最好的烧水壶,泡最香的茶。

    茶杯里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三日月的面容,晃动的茶水映着他垂至鬓间的紫藤花的颜色。

    一身轻装,一身轻松。

    狐之助看得含泪,这是真的坚定退休的节奏啊!

    不知道时之政府知道这事会不会拿它背锅把它数据化,嘤嘤嘤……

    就这样不知呆了多久,三日月缓缓起身,说:“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没有构建。”

    狐之助四处乱看,猜测还有什么没造出来。

    毕竟,三日月大人连马厩都搞出来了。

    “啪。”好似关灯的声音。

    天暗下来了。

    三日月端着温度没有变化过的茶杯向房间走去,道:“天黑了,该去休息了。此后这里的时间,与悠仁的现实一致吧。”

    狐之助泪汪汪地挽留,“三日月大人,难道您不准备用刀了吗?”

    “不是不想用,而是环境不允许。天一冷啊,老寒腿风湿病什么的就都出来了……”三日月脚步不停,一边感慨一边走进了房子里。

    “……”狐之助在原地石化。

    ……

    虎杖倭助,也就是虎杖悠仁的爷爷,最近感觉自家孙子有些不对劲。

    不,是非常不对劲。

    原本热爱运动天天跑出去玩的臭小子,最近回家倒头就睡,不困也睡,睡得快傻了一样。

    “爷爷!我没有生病!不要带我来医院啊……”

    虎杖悠仁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焦急地想要辩解,却被自家爷爷一把按住,“那你说为什么天天躺在房间里睡觉?”

    “……”

    虎杖悠仁说不出来。

    他跟梦里的爷爷说好了,绝不会跟第二个人透露这件事。

    这是他们的秘密!

    看着低头不语的男孩,虎杖倭助拎着他的后脖领起来,“看吧,我就说你生病了!号挂好了,赶紧进去!”

    一刻钟后。

    虎杖倭助一脸狐疑地审视着悠仁完全健康的体检单,坐在长椅上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

    实在看不出问题,他转头道:“悠仁,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

    “没有,爷爷,我很好啊!”虎杖悠仁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

    “……”

    “先在这住一天院吧。”虎杖倭助定夺。

    “欸?”虎杖悠仁吃了一惊,“需、需要这样吗?”

    “我是你爷爷,我说了算。”虎杖倭助腾地起身,眉头一竖凶气得很,“护士呢!?”

    他张望着走远了,徒留虎杖悠仁坐在长椅上无聊地晃腿。

    没过多久,在虎杖倭助的“强烈要求”下,医院真的给虎杖悠仁找了一张床位。

    从下午到晚上,虎杖悠仁不敢提出睡觉,直到十点,他看床边的爷爷似乎快撑不住了,于是忍不住问:“爷爷,您不回家吗?这里有护士姐姐,我自己没问题的哦。”

    虎杖倭助起身,锤了锤坐得发酸的腿,“臭小子,给我老实呆着,明天再来接你!”

    虎杖悠仁乖巧道:“爷爷您就放心吧!”

    看着爷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虎杖悠仁长舒一口气,爬回病床关灯躺好。

    自从上个星期见过梦里的爷爷,他又很少做梦了,一不小心还惹爷爷生气……哎,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梦见他。

    虎杖悠仁琢磨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与此同时,「生得领域」——

    五十寸大荧幕,空调,三色团子,果汁。

    三日月散漫地倚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衣领微微松散开来,浑身弥散着惬意的气息。

    真正的假日也不过如此了吧。

    狐之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放弃了沟通,也自暴自弃地埋头苦吃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三日月爷爷,我又来啦!”,门外传来男孩稚气的声音。

    三日月与狐之助对视一眼,径直用意念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虎杖悠仁。

    “悠仁?门没有关,下次可以直接进来。”三日月笑道。

    “不行,不敲门太不礼貌了。”虎杖悠仁义正辞严,配上一张稚嫩的小脸显得过分可爱。

    他看了看门内的景色,露出无比憧憬且惊讶的表情。

    “这里好漂亮啊……”虎杖悠仁探头探脑,“三日月爷爷,我可以进来吗?”

    面对这种可爱的问题,三日月不禁失笑,当即招了招手,“当然可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