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箫吟扶着边上侍从的手下了马车,天才刚刚亮,不免还有几丝冷意,周围的一切也看上去白白的一片朦胧。

    或许连花草树木都被这具女尸给惊到了。

    因为那实在是太骇人了。

    也不知心理作用还是事实,那一片水域似乎都染上了一种诡异的红色。

    在场的人不免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那泡在水里的一具尸体,静的甚至连风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更可怕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一个甚至连四肢都没有发育完成,身上残破不堪,满身糊着脏脏的血污,肚子上一条模模糊糊的脐带跟母亲相连。

    就像是被人生挖了出来,甚至来不及给母亲告别,就已然被剥夺了生的权利。

    连孩子都已经如此,那具主要的尸体就更不用说了。

    确实是跟王四李三说的那样,她全身上下的皮都给剥了去,只剩下一些头发丝杂乱无章的留在头上,甚至因为河水的漂泊,有部首相是生根在了她别处的皮肤上,好不恶心。

    她满身上下都是血红色,血液迸溅,连嘴唇都分不出来,只能看看看见那一双眼睛中布满血丝,大概就是因为皮肤被拔扒去的原因,双眼突出,甚至还能窥见主人生前的惊恐。

    最令人作呕的还不仅仅是她满身血红,最主要是她因为皮肤被扒去,身上突显不明的丝丝血管,有粗有细,放到身上像一个小疙瘩一样,让人本能反应一股恶心的意味涌上心头。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这些词,似乎都不足以同她匹敌。

    “此人姓甚名,谁可查出来了?”

    任箫吟站在原处看了她几眼,紧接着便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回大人,此人是钱老爷家的小妾,本是侍女上位,前不久刚刚有身孕。”

    任箫吟点点头,转身对边上的人吩咐道:“把她捞上来。”

    边上的那些奴仆杂役,不禁大惊失色,这么个光是看看就要令人作呕的东西,若是亲自触碰,岂不是回家睡觉都日日梦魇缠身?

    但是没办法,就是再怎么不情愿,主子的命令还得办。

    “对了。”

    任箫吟突然又在后头接了一句。

    “仔细点她的孩子。”

    任箫吟的那双眼睛正透过在尸体面前忙碌的众人,准确无误地洒落在那个婴儿身上。

    好不容易一群人顶着恶心,将尸体拉了上来,拖放在离任箫吟几米处的地方,至于那个被“特别关爱”的婴儿,也静静的躺在母亲身边。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圆润的县令又凑了上来。

    任箫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吩咐道:

    “找”。

    找?找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县令都不免愣了一下。

    “她的皮”

    此话一出,一半的人,瞬间有一种解放之感,争先恐后的离开这个恶臭的地方。

    甚至是那个一直奉承的县令,也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起去寻找“她的皮”

    不过还没走多远,就被任箫吟的人拦了下来。

    “大人,您最好还是不要擅自走动。”

    “是是。”

    都是当官的,但是就跟人分高矮胖瘦一样,这做官的人也不同。

    人家可以上朝议事,可以住宿京城,可以深受帝王信赖。

    但他一个九品芝麻官,在自己管辖的这边小县城里面耀武扬威就罢了,真正放了这么一尊大佛在这他可不敢造次。

    等一下,好像是两个。

    “胡县令”

    “诶,大人,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退路被拦,胡县令只好又屁颠屁颠的滚了回来。

    任箫吟拉过胡县令肥大的绣袖袍,指着那具尸体对他说道:

    “劳烦胡县令将那婴孩报过来给本官看看。”

    胡县令瞬间石化。

    “这……”

    也太过恶心了。

    “胡县令还是快些吧,等下太傅大人来了,恐怕就没法站这好好说话了。”

    任箫吟像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顾太傅?!

    胡县令整个人直接裂开。

    不过几秒钟后,他就接过边上人地递上来的帕子,视死如归的走过去,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又抱着那婴儿回来了。

    任箫吟:“……”

    太傅大人果然威名在外。

    “大人您当心”

    纵然是任箫吟亲自要求的,但是他边上的侍仆还是将捧着婴儿浑身颤抖的胡县令,拦在在了两三步之外。

    “无妨”

    任箫吟近距离盯着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摊肉泥的婴儿几眼,随后走过胡县令身旁。

    胡县令如释负重的将那婴儿交给了别人。

    任箫吟一路走到尸体旁边,先是站着看了个全身,紧接这边直接蹲下来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