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箫吟虽然不养花,但好歹认花。

    再怎么美味的珍馐与相克的食物放到一起,还是会令人不适,多么珍贵的药材,配错了方子,还是会成夺人命的毒药。

    花。

    也同样。

    他的视线又一次转向后院,只不过这次是有目标的,去寻找那两盆花。

    边上有几朵绿叶簇拥着中间宽大的叶片,中间被黄色占据了大半空间,一层层的厚叶堆叠点下来,有了几分紧实的感觉。

    花叶万年青

    在瞧另一盆,翠绿挺拔,只不过因为根茎都扎在一起生长,从而分支很少,还有几尾叶尖有些泛红。

    南天竹

    任箫吟在先前四月的时候见过南天竹开花的样子。

    是无数朵看上去较为娇羞的小白花簇拥在一起,中间还泛着点点蕊黄,看样子更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和边上的绿叶比起来,倒显得有些清淡。

    还有那点小小的红红的果实,任箫吟也记了挺久的。

    好像是宝石一样,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反射光泽,珠圆玉润,红的耀眼。

    不过这两盆植物,在整个后院之中,似乎是费心最多的一个。

    倒不是说他多难养,而是另一方。

    花叶万年青,南天竹。

    多么美的两个名字。

    可惜,危险又美丽,让人难以分辨。

    花叶万年青上上下下那么好的一株植物,不用起来,实在是暴殄天物,南天竹的果子开的那么小巧玲珑,也不能忽视。

    虽说现在并不是南天竹的花期,但是这样稀奇的玩意儿任箫吟可不会放着它过期。

    毕竟此物还是有一点危险性,不好让府中普通的奴仆去做,只能交代玄武一宿的人将这些花草采摘过后,好好保存。

    说不定哪天就有用处了。

    你看,这一天不就来了。

    “咳……昴”

    长时间不开口说话,再加上本身嗓子的干扯,这一开口又不免有几分痛感。

    “属下在。”

    昴先为他递上一杯水,而后才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温水润喉,内部干燥的感觉没那么剧烈了,任箫吟在开口的时候又正常了不少:“你去库房……把上次收起来的花叶万年青茎,还有南天竹果实,把他们全部磨成粉,混在一起。”

    “是”。

    花叶万年青全株有毒,茎毒最大,南天竹看似漂亮诱人的果实,也有剧毒,这些昴不会不清楚。

    磨碎的剧毒花粉,就算是太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认出来。

    此番必然能叫那人好受了。

    昴并不需要去关注任箫吟要给谁下毒,只要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不伤及旁人,就永远没有他开口的那一天。

    “等等……”

    昴刚准备退下,任箫吟却又在身后叫住他:“再去找人养一盆滴水观音,还有一品红……养好了,放到我面前来。”

    “属下领命”。

    任箫吟靠回到腰枕上,反反复复的想着这几盆花草。

    南天竹和花叶万年青两者都是剧毒的植物,哪怕是晒干磨成粉末之后,也仅仅是让它失了水分,该有的毒素一样都不会少。

    所以说不知它两者结合会有什么功效,但是两位剧毒混在一起,不会转化为良药,只会让它的毒性越发凶猛。

    以这种花草植物作为根基从而炼制的毒药,就算是被人查出来,第一时间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毕竟有谁会没事特意去炼制几盆花草而做毒药呢?

    鹤顶红明明更加方便。

    或许等到太医真正查出来的时候,凶手早就已经逃之夭夭,被毒者,或许也早就有命丧黄泉了吧。

    但是不行。

    一击毙命也太没意思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让他在不经意之间烟消云散,不是最好的方法吗?

    药,一次的剂量不会太多。

    毕竟不是根正苗红的毒药,到底还是有些差距。

    但是这样就够了,多次见效,才得成效。

    至于滴水观音和一品红……

    陛下爱花,想必对于养的精良的花草也不会有所拒绝,就算是日后没得兴趣,放在房里也是赏心悦目不是吗。

    但是这个毒不能由他而下。

    他一没那个机会,二没那个打算。

    若是让陛下察觉了,一切不都白费了,毕竟他的身份着实有些难以上台。

    任箫吟脑中突然想起先前在隆豫书院下面看见的那个神色匆匆,毫无一丝贵气,完全融入市井之中的少年。

    任箫吟将身上的被子裹紧些,闭着眼又躺回床榻。

    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要上网课

    我的天呐这些花花草草我是真的搞不明白

    写的多有不切实际,还请各位大佬手下留情

    天香楼

    秋风瑟瑟又吹了几日,京城的街道上落了不少满载秋意的叶片,若是忽略它烦人的数量,确实有叶落京城,金景流芳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