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谁在困难中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连脚步都没站稳,就挡到了皇帝面前。

    任箫吟!

    这是那一只利爪,落在三皇子殿下胳膊上时,三皇子殿下想的最后一个名字。

    马上面前的那只豺狼,就被一只弓箭给射走,他瘫坐在地上,陌生的父亲在背后扶着他,这么多年来少见的担心。

    “幸儿,无碍吧。”

    对于这个儿子,陈景帝只是有印象,但若是真的谈论起来喜好穿着样样不知。

    不过此刻替他挡下了这么一爪子,再加上他身份淡然,或许也是个可塑之才呢。

    墨幸说实话,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父皇在边上,任箫吟在后面一边叫着“宣太医——”一边有些忧心的看着他,神使鬼差的一句“无碍”,就变成了“父皇无事便可。”

    陈景帝现在确实是个慈父。

    “朕老了,伤点儿算不了什么,你还小啊!”

    “是……”墨幸突然看见任箫吟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他比口型。

    那是三个字。

    “母妃说了,父皇是天下之主,事事自然要以父皇为重。”

    那三个字,正是妍美人。

    提及此人,就连陈景帝都不免征住,也是,他后宫佳丽三千人,怎么会记得这么一个小小美人呢?

    “教的好。”

    最终半天,他也只能憋出这么句话来,让太医先把人带下去包扎,自己站在原地沉思。

    良久,他才把江公公叫过来,看着下面一片血流成河低声吩咐道:“传朕意志,妍美人……追封为杏嫔。”

    十几年过去了,妍美人的尸骨恐怕都成灰了,现在追封真是可笑。

    “陛下,杜御史在下面。”

    毕竟是皇帝在此,戒安万万不可疏忽,这些猛兽虽然来势汹汹,但到底是一些动物,哪里提得过手持兵器的人呢?

    原先的洪水此刻已经尽数流淌,只剩下一片冲灾祸的狼藉。

    任箫吟看着下面第一个“沦落虎口”的杜御史,觉得极为刺眼,却还是面不改色的吩咐人去收拾。

    陈景帝满脸嘲讽的看着下面这个不自量力的人,觉得第一个沦落虎口,似乎也是他应有的报应。

    “原先还以为杜御史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没想到也有这么大的危害。”

    看着这样的场景,陈景帝不怒反笑,和地上一片血红色冲突起来极为诡异。

    任箫吟看着杜御史的尸体被运走,躬身道:“人不可相貌。”

    “那任卿呢?”

    陈景帝似乎在笑。

    “臣,定会一心一意辅佐陛下。”

    好。

    陈景帝别过头,虽然语气淡漠无痕,但却在宣召的结局。

    “杜御史意图谋反,当场伏诛,即刻杜氏满门问斩。”

    “九族连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好狗血,骂我吧,我的文笔太差了

    蔽其身

    “老师!疼!轻点儿!太傅!疼!!”

    任箫吟立在营帐门口,还没进去,就先听到了里面铺天盖地的惨叫声。

    三皇子的哀嚎连绵不断,任箫吟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把三王子推出去这件事,有那么点罪恶感。

    然而等他进去才发现,罪恶感这种东西在太傅大人眼里是不存在的。

    三皇子伤的也不重,但那毕竟实打实的是一头狼,爪子锋利,墨幸大半的小臂都有几道血痕。

    当晚太医做了简单的包扎,又抓了几副药,提醒三皇子边上的侍人要随时换药。

    然而太傅大人,好巧不巧,就撞到了三皇子换药的时间,索性在战场上磕磕撞撞,受点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顾停玄便上手亲自给三皇子换药。

    然而太傅大人毕竟是有官职在身的朝臣,不是普通的宫女,又有那么层关系在,当然不会那么“手下留情。”

    营帐里面没有外人,只有手上拿着绷带满脸嫌弃的太傅大人和鬼哭狼嚎一刻没有停息过的三皇子。

    “闭嘴吧你”,顾停玄手上用力,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直到再也看不见一点血丝“就应该多要几匹狼放你身边,给你锻炼锻炼,殿下也该长进长进武艺了。”

    顾停玄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在被好的水盆中,将自己的手彻彻底底的洗了一遍,直到再也闻不见草药腥味。

    师生两个人闹了半天,才终于看见哭笑不得的任箫吟。

    “啊”墨幸甩甩手站起来“尚书大人。”

    “见过三皇子殿下。”

    任箫吟行过礼后,觉得三皇子那一只带伤的胳膊有那么点……不堪。

    墨幸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朝着自己手上看去,虽然被抓破了,但好歹没见骨,也没有什么影响,顶多是用力的时候有些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