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铮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一旁的何叔已经整装待发,一会揍这个癞蛤蟆的时候,虽然他力气单薄,但是也打算上去来上两脚。

    太恶心人了。

    可是沙曼莎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惊掉了两个人的眼球。

    只见这个短发的姑娘,笑的花枝乱颤,她用手轻轻的将嘴巴一遮,歪着头做起了羞涩状。

    大姐,别玩了好吧!

    明眼人都知道你是猛女的本性!您老人家到底要干嘛!

    想知道沙曼莎要干嘛?接下去看就明白了。

    她回抛给了陈国庆一个欲语还羞的眼神,就像是最腼腆的姑娘一般,目光转向一旁,扯着自己的衣角:“陈,陈哥,你还会作诗呢?你可真有学问。”

    “嘿嘿嘿。”被表扬的陈国庆仿佛遇到了知音,他企图发展过的几个女性知青果然是不懂得欣赏的俗人。

    那些曾经鄙夷,无语的目光,并没有在沙曼莎这个姑娘的眼中出现。

    他就说嘛,他陈国庆这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所做的诗歌,怎么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了的呢?

    也只有热辣的如同骄阳的沙曼莎,才是他的知音啊。

    来劲的陈国庆连骨头都酥了三分,让看到了这种反应的沙曼莎嘴巴一抿:“那么,像陈同志这么有知识的人,一定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吧?”

    “怎么和西瓜不太一样啊?它们能吃吗?”

    随着沙曼莎那细长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头上围着白毛巾的老汉的大板车。

    斜靠在车板上的是摞的密密麻麻的不同的瓜种,颜色黄黄绿绿分外好看。那香甜的气息,从二里地远的地方都能飘散过来。

    冲击着人们的视觉,勾引着鼻腔中的嗅觉,让一旁顾铮口中的唾沫,瞬间就成了泉涌的状态。

    第0022章 长点记性

    难得有这么全乎的瓜的品种,这一定是看管果园的老农才能拿得出来的。

    幽绿细长的是黑美人瓜,金黄滚圆的是白兰瓜,碧绿甜美的是哈密瓜,而个头不大与一般的西瓜有些不同的,则是刚才沙曼莎询问陈国庆的打瓜。

    如此甜蜜的诱惑,老汉的摊贩上却鲜有人光顾。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了,谁还有多余的钱去享受水果呢?

    一颗大白菜,可以供七八口子的人炖上一锅的晚饭了,而同样价格的十几斤的西瓜,除了多贡献出两泡尿之外,屁用没有。

    当老汉叹了今天的第六十六口气的时候,他的面前就落下了一片阴影,他的第一个主顾,终于在要黑市即将收摊的时候,到来了。

    “陈同志啊?这到底是什么啊?”

    沙曼莎的食指已经含到了嘴中,腮帮子还无意识的鼓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让一旁心思不纯的陈国庆都不免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是打瓜,是西瓜的一个品种,却和平常我们吃的西瓜有点不同。它的肉少,籽多,种它多是为了收西瓜子的!怎么莎莎想要吃吗?它不好吃的。哥给你买旁边的白兰瓜尝尝鲜吧,脆甜。”

    它个头也小不是,也就五六分钱的事儿。

    “不嘛,陈哥哥,你也太庸俗了。这么有用的瓜瓜,自然是要将它延续下去。”

    “你想象一下,接天的黄土地上,是漫山遍野的打瓜,这难道不是更具有知青间的革命友情吗?”

    被沙曼莎给带歪了思路的陈国庆,脑海中果然浮现出了碧瓜连天的景象,而瓜田里则是火辣姑娘对着他的回眸一笑。

    买!必须买!这瓜大点就大点吧!

    “好!那就买打瓜!”

    一听来了生意,板车旁边自打他们一行人出现后就再也不叹气,支着耳朵听小话儿的老汉,就从盘坐的席上爬了起来。

    “果然还是小姑娘有眼光,咱的打瓜出籽高,种下去准保成活!我给你们挑一个熟透了的!”

    “咦?老爷爷,不用挑了啊,你这里的打瓜我都要了啊?一个瓜怎么能种出一片田呢?”

    “啥?”

    “啥?”

    诧异老汉和一旁听了沙曼莎的话语吓的一哆嗦的陈国庆,齐刷刷的一起喊了出来。

    “好嘞,一共是四个打瓜,一分一斤,一共是两毛四!”

    唯恐对方后悔,老汉那往顾铮适时递过来的破麻袋中装瓜的手,也加快了几分。

    而一旁的沙曼莎则用娇滴滴的大眼睛,往陈国庆那里一抛媚眼,那个手指头在裤兜中抠了两个来回的男人,就义无反顾的把那一把攥的都有些湿漉漉的毛票给掏了出来。

    “买!”

    随着这一声话音的落下,一旁的顾铮仿佛眼前就浮现了下面这样的场景。

    “傲气傲笑万崇浪

    热血热身红日光……”

    在这样的音乐背景之下,陈国庆同志,犹如拿着炸药包一般,手持着希望,与沉甸甸的四周所有的人的期盼,一步一挣扎,一步一泥泞的朝着老汉的板车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经历了苦痛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