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站在山庄之中最高峰上的顾峥,却是背着手抚摸着他从天上感应经卷中所得知的秘密。

    辅助洛阳王?

    凭什么呢?

    我有我的人生,我有我的江湖,我的愿望是站在武学之巅,而不是助什么莫名冒出来的洛阳王……去行什么变换朝代的大事儿。

    本庄主不想之前三十年的岁月,在无知无觉的被人操控后。

    为了不让自己这一生活成一个笑话,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让自己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老爹如愿了。

    是的,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了。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这个逍遥山庄的庄主取得了正白两道的最终的胜利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中了血无情的毒功的他,早已经没有了活路。

    到了最后,他与那个莫名死去的血教主全都上了那个早已经入了土的人的当,都以为自己的所学,才是这个江湖之上至高无上的第一功法。

    只可惜,天上感应经与玄阴毒功,本就是矛与盾的无解之题,一正一邪的功法相互碰撞之时,就是使用者的身死之日。

    想到这里的顾峥,朝着千军万马之中那个戴着面具,气势逼人的洛阳王所在笑了一下,抚摸了一下他胸口上那个扩散的越来越快的毒掌之印了之后,就将手中的逍遥剑再一次的提了起来。

    只有一种方式,能够打破一切的安排与束缚,那就是杀了这个事情的源头,让他为所有受到过欺骗的人陪葬。

    ……

    打定主意,从山崖之巅飞起来的顾峥,在千军万马之间不见分毫的胆怯,他一边运用着这世上最为惊叹的轻功朝着洛阳王的所在飞纵过去,一边说着迷惑对方的话语。

    “洛阳王还真是看得起本庄主,虽然逍遥山庄与偌大的洛阳王府相比,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但是顾某不才,还是想要用武林中人的方式,朝洛阳王讨教一二。”

    “若是洛阳王能让顾某心悦臣服,就算是让顾某当王府中的仆役下人,哪怕是一条狗,本庄主也是干得的。”

    听到这里的洛阳王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像是听一个笑话一般的抬头望向了那个越飞越近的庄主:“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本王本就不是江湖人士,又怎么会你们江湖中人的武功呢?”

    “可是人生在世,总有庄主达不成的目标,做不成的事情。”

    “顾庄主若是能诚心辅助本王,将江湖势力尽数归于我的麾下的话,本王自当替庄主达成心愿啊!”

    “比入,美人,比入,财富,一切你想要的……”

    只可惜,洛阳王的诱惑之语一点都不曾打动早已经做好了决定的顾峥,此时的他在距离对方只有一个俯冲的距离之时,就从半高的空中将自己的剑招给架了起来。

    知晓了顾峥要做什么的洛阳王,见到了他的这一表现了之后,先是眉头一皱,转而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庄主,我原以为你会是一个聪明人,谁成想,竟是如此的鲁莽。”

    “你不会以为,在这种距离之下就能伤到我的性命吧?”

    “哦,对了,你怕是不知道,朝廷为了你们这种江湖人所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吧?”

    说到这里的洛阳王就对着顾峥冲过来的方向高喊了一声:“放!”

    这一声令下了之后,竟然从洛阳王身后的护卫队中走出四个肩抗大弩之人,将一根已经上了弦儿的攻城大弩径直的就对准了顾峥飞过来的方向,半分犹豫也无的就将这根弩箭给放了出去。

    第1144章 武侠篇的回放(四)

    “不好!”

    已经无法收回势头的顾峥,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竟是半分避让的动作也无,反倒是用了毕生的功力,将自己的最后一剑给挥了出去。

    太玄感应经,经书中最后所言,这本经书应是一本无上修仙之功法。

    只可惜,岁月流逝之中,那记录着修仙秘录的剩下几卷具都毁在了各种意外之中。

    只剩下了能够修炼到凡人最顶端的内力外放,凝气为剑的初步状态。

    但是,只凭借这一招杀人于无形的功法,有幸修炼太上感应经之人,就可以独步武林,纵横天下了。

    这一剑,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虚晃了一下,甚至连半分的威胁都不曾感受的到。

    但是只有那个被剑招真正攻击之人,才能感受得到这其中的真正的滋味。

    于是,那一根箭弩不偏不倚的直中顾峥的心腹,巨大的惯性竟是将这个本应该下落的庄主……直接给冲击的倒飞了出去。

    而没有人认为,那个来不及做任何事情的顾庄主能够伤到他们的王爷,可是谁成想,当那一队应命放箭完毕的护卫们转头朝前方的王爷复命之时,却是看到了自家王爷脸上那张外出时从不曾离开面部的战神面具,此时,竟是缓缓的从中裂成了两截。

    “哗啦!”

    这个象征着神一般的面具滑落之后,就露出了洛阳王不相昭示于人前的面容。

    “嘶……”

    这一声抽气之音很轻,但是洛阳王知道,还是有人看见了他的真容。

    但是现在的他却早已经无力去阻止和扫尾了。

    因为顾峥的那一剑,劈开的不只是他脸上的面具……

    血从他的脸颊上缓缓的流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开,习惯性的抽动了嘴角的洛阳王,却因为这一个颇含自讽意味的笑容,走向了最终的不归之路。

    “噗呲!”

    血流如注。

    端坐在马上的洛阳王就这样直挺挺的后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