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已经被屏退左右的乾清殿内寝,顾峥左右瞧瞧,轻轻的将司徒景明抗到了床榻之中后,就将这拔步床的帷幔都给放了下来。

    “嗖!”

    一次无声无息的交换就在这个晚上进行了起来。

    待到顾峥交换到天明前的最后一次,也就是第十五次的时候,安公公却在此时站在门外进行叫起了。

    “陛下,您该起来上朝了。”

    “您忘记了,昨夜大理寺正徐本召已经将西岳国使团杀人,挑起两国邦交摩擦的案件审理清楚。”

    “今日要在朝会结束后向您单独汇报呢。”

    听到这里的顾峥精神为之一震,在看了看身后的倒计时竟然已经长达五个半时辰之后,就一条嘴角不再管这床榻上的“顾筝儿”也就是司徒景明是否能够再醒过来的问题,反倒是一翻身,坐在了床边上,对着门外的安公公喊了一句:“朕晓得了,叫人进来,替朕梳洗更衣。”

    “喏!”

    不过话音刚落,一队人鱼贯而入。

    在帝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这群人就跟随在顾峥的身后,朝着屏风后的外厅走了过去。

    这是陛下心疼这位昭才人呢,只不过既然是心疼人家,为何昨夜并不曾叫水呢?

    感到奇怪的宫人们想要向往常一样将昭才人从龙床上叫醒,让其回返至翠竹居的时候,顾峥未免多生事端,就在将宫人的行为也一并阻止了。

    “让昭才人睡醒了再离开吧。”

    “昨夜昭才人为了朕能够安眠,给朕讲了一晚上的故事,也难为她了。让他多睡会。”

    “你们手脚请点,别吵醒了昭才人。”

    听了这话,那些内侍宫女们就更佩服昭才人了。

    好家伙,这是第二晚上没睡成皇帝了吧,可是还能被皇帝给念着好。

    这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

    这事儿还真就不好说了。

    第1436章 伪装成女频篇的男频文:朕绝对不会宫斗(十七)

    直到梳洗完毕,穿上了正经的朝服的顾峥,在坐上了龙辇之后……对着安公公说了一串对于翠竹居的赏赐,又因为昭才人的善解人意,劳苦功高而又晋封了一级,从从六品的才人升至了正六品的贵人的时候,那些跟随在帝王身边的人才觉出来,这位小主子怕真就是被皇帝陛下给放在心上的呢。

    瞧瞧,郑昭仪奋力陪睡,一晚上叫水两三回的,这等级就像是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就在底儿那沉着呢。

    可是这位昭贵人呢,随便的讲俩故事,吹个小曲儿,就能升一级。

    别瞅着就是个六品贵人。

    若不是盛宠,那一般的低等妃嫔,到个死……那也升不了一个品级呢。

    众人评估新贵昭贵人受宠程度的同时,顾峥也准时步入到了朝堂。

    太和殿下的诸位大臣们,依然是围绕着西岳国的用兵来讨论的。

    但是在顾峥的大方向的制定,以及王首辅的强势回归之后,整个大魏国的朝堂都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围绕着此次战争而工作的好现象。

    在今日的朝会之中顾峥主要是听取了一下各个部门的工作的进展,在此基础上又补充了一下最近各地所发生的琐碎的事件。

    要说这场战役的时间选的着实不错,最起码大魏国境内,暂时一派的风平浪静。

    对于此种表象顾峥那是十分的满意。

    这让他在因为要提审要犯以及调取档案的缘故需要亲临大理寺后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抵触了。

    因为在顾峥微服亲下大理寺监狱,他见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拨款重建这座大魏国最重要的监狱。

    这叫什么条件啊。

    那露天的狱所狭窄憋屈不说,因为犯人个人卫生打理的问题,还散发着一阵阵的怪味,就像是去了极其破败的动物园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表。

    更何况,这竟然还是条件最好的地面狱所,关押的都是刑期较短,犯事儿没那么严重的罪犯。

    待到大理寺正徐本召带着顾峥一行人绕过地面监狱群,打开底下诏狱的大门的时候,就连颇为皮实的顾峥都下意识的从安公公手中接过绢帕,将自己的口鼻暂时的捂了起来。

    这是一股阴暗潮湿混杂着血腥腐臭的味道。

    再配合上幽幽的烛火之光,以及痛苦的呻吟之声,简直就可以拍出一部十八线烂制作的网剧了。

    这种条件,对罪犯来说倒是罪有应得了,但是也太亏着这群在这里驻守的卫兵以及时不时需要审理犯人的大理寺官员了。

    大概是知晓从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怕是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大理寺正徐本召都不曾将顾峥往诏狱的深处引领,反倒是在下得监牢之后,就将其印入了他平日间提审犯人以及处理公文的在诏狱之中的一处临时办公之所。

    这虽然是大理寺的吏员们利用这诏狱之中一处牢房进行改造的。

    但是在拆掉了外部的栅栏,全部换成了黑漆木板,并添置了书架与案几之后,再让人进去瞧瞧,也算是有几分模样了。

    在知道大魏国的君主在今日要屈尊驾临的时候,从一大早开始这些在诏狱之中看守犯人的牢头也好负责处理牢房琐碎事务的小吏也罢,那是将整个房间上上下下的打扫了一番。

    确信皇帝陛下不会感到什么不适的时候,才隐退到了诏狱的最深处。

    开玩笑呢,像是他们这种底层的吏员,一生都不一定能够见到一眼帝王。

    今日有这样的机会,就算是原本应该休沐在家的人也要找个理由来当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