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乌淳终于得到了一句答复,不得不说要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实在是有些困难。

    “那死后多长时间可以踏入轮回?”乌淳继续问道。

    “七天。”

    七天…

    人们说得头七…

    如果自己猜测得没错的话,对方死了起码两年有了,但是却并没有踏入轮回。

    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吗?

    “那这七天里,要干什么?”

    几乎是过了好一会儿,乌淳才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回家。

    说着乌淳同他回到了那棵松树旁,或许是自己身上的松果力量足够强大,那道魂魄还躺在原地,又过了一会儿,它才缓缓爬起来,沿着山路下山。

    他要回家了…

    看着那个背影,乌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七天里不停地回家,家人却再也不能看到他,甚至他们明明都在彼此身边,却依旧无法相见。

    或许回家只是一个执念吧。

    离开的太仓促,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家里人道别。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乌淳才收回了视线,彼时他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鬼”此刻已经做到了那棵松树的树枝上。

    “你该回去了。”

    今晚的天气并不好,月亮和星星都躲在乌云后面,乌淳也无法判断现在是几点,不过估计应该很晚了。

    “我再问你最后两个问题。”乌淳抿了抿双唇,鼓起勇气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家人在吗?”

    “忘了…”

    乌淳:“……”

    “那行,我重新问一个,你什么时候去世的。”

    气氛在乌淳问完这句话后顿时陷入了沉寂,乌淳也知道自己最后这几个问题问得有些冒昧,甚至是在揭对方的伤疤。

    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对方又有什么义务告诉自己。

    “对不起。”乌淳缓缓鞠了一躬,转身欲离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1995年。”

    ……

    第二天天气果然阴了下来,还下起了朦胧细雨。

    村里有人去世的消息也迅速传开,据说是那人的妻子见丈夫一夜未归,天刚亮就出去寻人,当在山的边缘看到那些工具,看到山头上有人踩空的痕迹后,一切明了。

    外公一大早就出去帮忙。

    乌淳坐在堂屋的门口,松果吊坠被乌淳隐藏在衣服下面,乌淳能够感受到丝丝的凉意。

    乌淳望着外面,思绪早就跑了出去。

    九五年,那年自己只有十三岁,记得那年外公的村子发生了一起很大的山体滑坡,但如果乌淳没记错的话,好像听妈妈说,那场山体滑坡里,没有人伤亡。

    “九五年,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乌淳嘀咕着,恰巧此时,外公从外面走进来。

    一进门,乌淳就听到外公缓缓叹了一口气。

    “三十来岁,俩孩子,就这么没了,害…”

    乌淳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淳淳?你看这眉毛皱的,这是遇到啥事了?跟外公说说。”

    “外公。”乌淳小心翼翼地朝外公看去,轻声问道,“95年这村子里也去世了一个年轻人吗?”

    “王婆跟你说什么了?”

    乌淳没想到外公的反应能有那么大,不过照他这个说法,这事还与王婆婆有关?

    乌淳摇了摇头,“她没跟我说什么。”

    “害。”外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拿了一个小板凳过来,说道,“坐下说。”

    ……

    1995年,那年上面没有明令禁止不许砍伐松树,那几年,山上的松树每年刚长出来,就会被砍掉,前几年也没什么事,只是那一年,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树被砍没了,自然容易发生山体滑坡。

    那场灾祸里,这个村子里自是没有人死在这场山体滑坡中。

    只是那一年的暑假,村头前王婆婆的孙子许时耀考完大学回来看奶奶,来得第三天就下起了那场大雨,他为了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死在了那场山体滑坡中,也是唯一死在那场山体滑坡中的人…

    那年许时耀十八岁,考入大学后来乡下奶奶家报喜,只是没想到,再也没能回去。

    第7章 第7章

    雨断断续续的下着。

    村里小路泞泥,乌淳脚上穿着外公笨重的水靴,撑着一把伞,站在村主任门口。

    “当年那些事还上电视来着,对了,也登上了当地的报纸,当时每个家里都有一份,你外公我也不识字,最后也不知丢哪里去了,不过村主任那边会有,毕竟才过去五年。”

    听外公那么说之后,乌淳当即来了这里,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木门,缓缓叹了一口气。

    据外公说,村里每周都会送来一期最新的报纸,五年前,还能找的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