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问题也出在他这早熟的气质上。

    每次上课铃声响起,还在外面玩的同学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教室,假装课间又跑又跳的人与自己无关,继续维持老师眼里的好形象。

    而那次,铃声一响,我赶紧跑回座位,看到祝有成还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张望。平时我们俩没少开玩笑,所以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上去就飞踹了一脚,他向前趔趄,差点摔趴在墙上。

    我还纳闷他怎么这么禁不起摔打,然后大声喊:“快跑!要不一会儿老师来了!”边喊还边跑到前面去,本打算冲人家做鬼脸,但是看清了那张脸时,脑子顿时“轰”的一声,什么东西炸了。

    我……我去?这不物理老师吗?

    我讪笑着,还没来得及道歉跟解释,物理老师就让我站在教室后面听讲了。

    唉,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林南柯对此表示,他本来想救我来着,可我一心求死,十头牛都拉不回我踹出的那一脚。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再放马后炮也没啥意思。我说林南柯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教教我打篮球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你就是个球,你还打篮球?”

    我威胁他:“你信不信本占星师让你这一年都霉运当头?”

    他把打开的雪碧递给我,但嘴上仍旧不饶人。

    “你算命?你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可信,现在的成绩还至于吊车尾吗?”

    考虑到小组测试的时候还有求于他,我就没再和他争执,是时候该让着他点了,毕竟实权在手,人家是班长。

    老师做测试还是挺严格的,我求了林南柯让他帮帮我,考试前说好给我看答案,考试中全程低头,对我的疯狂暗示避而不见,为此,我还很荣幸得到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考完这场,林南柯就遭受到了我的暴力对待,他说都怪事先没做好准备,那么下一场,如果他摸头顶就选a,摸鼻子就是b,摸耳朵就是c,摸下巴就是d。记住这个顺序之后,我本以为这次作弊能够成功,但林南柯铁了心不想让我成功晋级,不然也不能像洗脸一样摸着自己摇头晃脑。

    考试一结束,心中意难平,我干脆指着林南柯的鼻子骂:“我算是看清你这个人了!欺骗我的感情!”

    人民群众八卦心如狼似虎,听到这话的同学一阵唏嘘,皆用一副看戏的眼神望过来,这下他怕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我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想着让他难堪,让自己心里出口恶气。

    林南柯脸色果然不好看,看到他不如意,我就能得意了。但得意的劲头还没完全涌上来,他突然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甩都甩不开。

    我故作镇定,大声说:“你可是班长,平时要多注点意,同学们可都看着呢。”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

    我那哪是不怕啊,我那是以为他怕。

    周小喃这家伙和赵思念不一样,赵思念遇到这种情况,会一边添油加醋一边想办法解救我,但是周小喃只是远远地望着,除了说话时是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其余时间都变身小白兔,唯唯诺诺的。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友谊这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也不知道赵思念在文科班有没有遇到合得来的新朋友。

    每天与林南柯的你争我斗成了不可缺少的调味剂,说实话,自打有了他,上学这事没那么枯燥乏味了,时间过得也快。

    还没等我把立下的fg完成,一学期就又过去了。

    第七章

    别放弃我

    cut 1

    膀胱是一个受不得委屈的器官。

    自习课上,我实在忍不住,回头小声对林南柯请示:“班长,我想上厕所。”

    他停下手中的笔,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想耍什么花样?”

    “没有啊,”憋尿的感觉苦不堪言,我解释,“下课跟人比赛喝水来着……”

    林南柯一脸了然模样,恶狠狠道:“你活该啊,赶紧去,赶紧回。”

    听到“去”字,我起身就往外冲,毕竟不想因为尿裤子这事再登上树人中学的头条,要真是这样,到时候我会一头撞死在作业本上。

    林南柯的话尾落在教室拐角处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柠檬的香味,沁人心脾。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醒醒吧,那是洗手液的味道。

    自习课结束,班内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用比赛喝水这事刺我,我这人干别的记性不好,但记仇还不错,总是有口气憋在心里,尤其是对于滑铁卢事件,记忆尤为深刻。

    “你是在挑衅我吗?”

    “是。”

    我手指勾了勾,尽力从脸上扯出一个标准的冷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第二届喝水大赛正式拉开帷幕,为了打造出胜利者的气势,我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学着电视剧里土匪喝酒的模样,打开瓶盖,帅气地仰脖,三饮而尽。

    旁边还有拍手助兴的吃瓜群众,这场非正式比赛,气氛倒是挺到位。

    喝完一瓶,众人连连叫好,我故作腔调,学人家摔碗,把塑料瓶往地下一扔,抱拳道:“承让,承让。”

    只见那个瓶子一蹦一跳,跃过数十条桌子腿,又打了利索的几个滚,落到了一双绿色球鞋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