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依旧打打闹闹,一起讨论新衣服,讨论《海贼王》最新的故事进展,讨厌做不出来的题,或者讨论隔壁小胖喜欢哪个班的姑娘,谁又给高三的学姐递了信。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伤心就停止运行,一切都照旧,好像令人难过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南柯说到做到。

    如果以前只是帮我做做笔记,那么现在就认真很多了,并且还诚挚地邀请我去图书馆学习。

    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妈的事一闹,我脾气也收敛了不少,知道该努力了。

    每到放学,林南柯只要没什么事就会喊我去图书馆刷题,我的基础本来也不差,时间久了,有几类数学题型已经掌握。

    周小喃学习成绩也一般,听说林南柯给我辅导之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免费的家教,不花钱啊,我怎么没想到!”

    然后,她坐到林南柯旁边,大概是因为有求于人,语气和刚刚不同,瞬间绵软了许多:“班长,你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要不然我放学也去图书馆吧?”

    那声音听得我一个女生都快酥了,回头来看热闹的前桌看向我,让我家教严点,不然就被别人领走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就领走了?”

    他摇摇头,转过身看书去了。

    什么啊,话说一半够难受的。

    我再次回头,偷偷瞄他俩,却不料正好和林南柯对视上,他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这眼神对视久了,容易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赶紧低头做题,但耳朵还是不自觉靠过去。

    周小喃说:“我也有点基础,不会太麻烦的。”

    林南柯冷道:“这事我得向上请示一下。”

    “请示?”

    “年加加。”

    偷听别人讲话突然被叫到,演出不心虚的样子还挺难的。

    “啊……啊?”

    “别装了。”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我,“麻烦你下次假装做题的时候把笔帽摘下来。”

    我:……

    他问我愿不愿意带周小喃一起。

    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我肯定河东狮吼,把闲杂人等喷得六亲不认。

    我虽然时常丢人,但也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能笑呵呵地表示多个人热闹。

    林南柯死追着我不放:“你就算说不愿意让她去也没关系的。”

    可闭嘴吧,再讲下去我就要说实话了。

    cut 3

    说实在话,周小喃挺烦人的。

    这是她跟了我和林南柯一周后总结出来的评价。

    这位柔弱大姐在抢座的时候仿佛肌肉萝莉附体,直接一屁股把我拱了出去,笑嘻嘻地对我说:“加加,我今天有整整一张试卷需要班长帮我讲讲,你就先委屈一下,坐对面哈。”

    这个借口已经用了三天了,什么试卷啊?都快讲烂了吧?

    周小喃总是要求坐到林南柯的身边,讲题的时候头都快凑到桌面上去了,那劲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变成密密麻麻的试题。

    第二天,她还是用了同样的借口把我赶过来,我还没说什么,林南柯先不乐意了,他把卷子拍在我面前,吓得我不轻。

    “年加加,这卷子上的题你都会,你给她讲。”

    我这就出师了?

    我只是心无旁骛,但我又不是傻,周小喃努力了这么久,要是再看不出来她什么意思,我就该回炉重造了。

    夺人之美这事做起来不厚道,我推辞着:“班长……不好吧?”

    周小喃也急忙接话:“对啊,万一教错了……”

    哎?怎么还挑三拣四上了?

    我这暴脾气刚想和她理论几句,林南柯抢先一步,用笔敲着桌子:“教错了正好你俩都长长记性。”

    我看着卷子,心里十分不乐意,人家一次又一次地凑上来,林南柯应该也懂什么意思,非要拿我做什么挡箭牌?

    强行介入别人的感情是没有好下场的,活生生的例子都摆在电视剧里,我是一个怕麻烦又胆小的人,周小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总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绿茶劲,万一为爱痴狂再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我心里嘀咕着,看卷子就心不在焉了,林南柯敲了好几次桌子我才反应过来。

    他戳我脑袋:“不好好做题你想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不够绿。”

    “绿?”他哭笑不得,“想都别想,你不会绿的。”

    我对他的说法表示质疑,但是懒得和他吵,便不再吱声。

    过一会儿,林南柯又问我:“对了,上次给你买的巧克力好吃吗?我一会儿再去给你买点?”

    我赶紧望向周小喃,她脸色不太好看,我们目光相撞的时候,她佯装无事地笑笑,看似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