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挺羡慕赵思念当初对郑繁星的持之以恒的,但是也只是羡慕而已,我不行,我 。

    大学四年,我和林南柯也就这样以最熟悉的朋友关系相处了四年,学校宿舍太吵,我妈当时还想为我俩在校外租一个房子,被我果断拒绝。

    我妈又不是我妈了,平时教育我要和男孩子保持距离,现在又亲手把我送进狼窝里与狼共舞,可真有她的。

    和我提提也就算了,关键后来林南柯也知道这事儿,特意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出去租房子。为了展现我的矜持,我犹豫着说:“不了吧……”

    他说那好的。

    好歹也劝劝我啊!别把天聊死不行吗!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有一次林南柯来我家,我妈说起这事来毫不避讳,直接就问:“加加,南柯,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恋爱模式?”

    这也太直接了?我装作听不懂,说我内心还小,没这个打算。

    我妈说没关系,不管是你的灵魂还是肉体,都可以让人亲手带大。

    林南柯只是笑笑,让我妈不要为难我,说我读了大学之后更用功了,成绩挺出色,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其他事暂时先不要考虑。

    我这一听心顿时就拔凉拔凉,林南柯恐怕是个单细胞生物。

    林南柯的嘴跟开过光似的,前脚刚说完,后脚期末考试,我就拿到了本学期的奖学金,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专业是动画设计师,看动漫看多了,期末考试随便画画一合成就出来了。

    林南柯听完我的描述,目瞪口呆。

    他仅仅是愣了几秒,就说:“以前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有天赋,果然人不可貌相,还以为你除了跳高什么都白费呢。”

    话说到跳高,我就难以言喻,跳高运动员对身高是有要求的,而我不行,注定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完成的梦想。

    为了弥补这一遗憾,所以大学的四年,在身边的所有同学室友都在忙着搞副业谈恋爱时,我专攻专业,希望跳高的意难平,能在其他地方被填满。

    当然,我不愿承认,更多的是对林南柯的意难平。

    我室友曾经也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她们以为我是个不近男色的人,在看到林南柯约我吃饭的时候下巴惊得都掉了,回宿舍就是一通“严刑拷打”。

    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那些美好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明明也在他脑海里,可惜,爱情这种事,只能用缘分和看对眼这种无逻辑概念形容了。

    毕竟谁也说不准。

    cut 4

    赵思念吃饱饭,话也多了起来,问我:“知道林南柯最近干吗呢吗?”

    我摇头。

    “你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呢,怎么这点事都不知道?”

    苍天在上,谁说是好朋友就一定要什么都知道?

    林南柯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没必要向我汇报。

    大学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知道今天犯了什么病,我满脑子都是上学那点事,赵思念还在我耳边不停地吹耳旁风,一会儿林南柯长得帅,一会儿林南柯品行好。

    最后临走前,她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跟前说:“年加加,你不是会占星吗?那你算算你的桃花运这几天会不会来?”

    我的桃花?估计被月老摘下来酿桃花酒去了。

    大学四年,别说林南柯没怎么搭理我,就连个像样的男孩子我都没有遇到过,生活好难。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那个公司给的地址去面试,应聘的职位很简单,就是普通的客服。

    作为对生活挣扎失败的人来说,我已经放弃了任何动脑的工作,管他钱多钱少,只要饿不死就行已经成了我的人生宗旨。

    赵思念劝我,你做动画技术挺好,跑去做什么客服,人才浪费。

    我这叫烂泥扶不上墙,她再怎么说就是油盐不进。

    到了公司,负责招聘的hr据说被老板派出去拿什么资料了,所以那位招待前台表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我们老板也在这儿,说要亲自面试你。”

    她一副对我受到了大恩宠钦羡的样子,一点都没关注到我已经黑成包工的脸,如果做表情包的话,我现在的配字就是:老天爷救救我。

    满怀忐忑的等待过程中,我恨自己为什么接到面试邀请的时候,不再仔细看看这公司的资料,我乐观随性的人生态度又一次把自己给坑了。

    结果当前台接待把“老熟人”请出来,向我介绍这位就是公司老板的时候,我整个人震惊到不能自已,顺口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林南柯穿得人模狗样的,坐到我面前,正色道:“你就是来应聘客服的年加加?”

    我反应还算快,把这事从脑袋里快速过了一遍,这才找到了些许端倪。

    一点都不巧。

    招聘网站可以把简历放上去,等待企业主动联系,而我在上一家辞职后,就随手把简历扔上去了,似乎没什么人关注。

    就在前几天,一家名为“南方游戏工作室”的公司主动联系我,查看了我的简历,并且昨天邀请我来面试。

    我听着公司名耳熟,也没多想,只觉得不会骗人,就把查看公司资料这事忘到后脑勺去了。

    反正我也没打算面试能够通过。

    这样一看,在招聘平台上,公司具有主动选择的权利,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我从来不惯着林南柯,于是当着前台的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林南柯,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摆出一副无辜脸,眼中却充满了狡黠:“你都说我是故意的了,我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