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说什么温长思都点点头,需要什么药材都让人记着。

    “要尽快将这身血衣给换了,否则这么一直粘着伤口,再想褪下伤口可又要撕裂一回了。”

    于是温长思马上就叫人去给阿江洗澡换衣。

    “公主,且慢。”

    “怎么了吗?太医爷爷?”

    “这一身的伤口怎么能碰水呢,让人小心点擦着便好。”

    确是如此,只怪温长思太急,忽略了这一点。

    温虞安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一个小流氓忙前忙后,偏生他又那人家没办法。

    在心里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白白给人家提供了一个可以使用苦肉计的机会?

    当时就应该得更稳妥一些的。

    这一天里已经耽误了不上功夫,加之昨日没有上朝,故也堆积了不少折子。

    即使一万个不情愿,但是日理万机的皇帝大人还是离开了。

    不过內侍被留了下来,温虞安使了个眼神,暗示他要盯好这小子,如果今日醒了过来,绝对不能让他和公主有什么太过亲密的接触。

    內侍也悄悄点头,表示知道了。

    临走前,温虞安还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她现下满眼都没有自己的存在,郁闷得不行。

    因为老太医说了要擦拭过才能够上药,婉玉怕公主安排她去擦,便自告奋勇地说要去找人,麻溜地就到了后厨,把邓满抓了过来。

    “诶哟婉玉姑娘,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正在劈柴的邓满糊里糊涂的就让婉玉给叫走了。

    “少说废话了,跟着就是了,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好了没准还有赏赐。”

    “那总要告诉我是做什么吧?”邓满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婉玉心里烦,“阿江受伤了,你去给他擦擦。”

    “啊?阿江?不是听说他找到父母,已经走了吗?”

    婉玉瞪了一眼,没有说话。

    ……

    话说邓满看到这个样子的阿江也是吃了一大惊。

    这这这,两天的功夫,他那可爱的小兄弟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难不成被他的亲生父母给毒打了一顿?

    不是吧?

    真舍得啊?

    有什么好打的,还下手这么重,阿江明明就是那么乖的。

    婉玉把几条干净的帕子丢给他,止住了他的冥想,也不打算让她多问:“干好你的事就好了,不该问的别多问,听见没有?!”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不一会儿,婉月也已经备好了热水端进来。

    待两人双双离去,邓满认命地抓起一旁的帕子。

    虽然平时他很爱开玩笑,不过现在他可真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不少已经干涸了的血液紧紧地让衣衫堑进肉里,轻轻扯是扯不开的,但是稍稍用力的话,阿江又肯定会很疼的。

    “真是个要命的差事啊,阿江小兄弟,你可要忍着点啊。”

    废了好半天力气才把这身衣衫给脱了下来,邓满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不少汗,不过除去衣服的身躯实在是太吓人了。

    没有一块好皮肉。

    到处都是皮肉掀起的伤口,邓满拿着帕子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总后还是咬着牙,仔仔细细的绕开所有伤口,把全身都给擦遍了。

    婉玉准备的几条帕都被鲜血染得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色彩了。

    地上的两大盆水……

    那就更不用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邓满还是没有出来。

    ……

    一系列的事情下来,温长思整个人也都透出一股浓重的疲惫之感。

    她很担心阿江的情况,担心得都吃不下饭。

    婉玉知道今天公主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所以特地让厨房准备了公主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