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跟我还瞎客气,赶紧把衣裳脱了,嘿嘿,公主新送来的祛疤膏,听说效果要好一些,咱试试。”

    邓满掏出兜里的一个青瓷瓶,听说小小一瓶,价值千金,太医院专门配出来的。

    不过他也不打算告诉阿江,免得这小子扣扣搜搜,又多想,到时候就舍不得用了。

    但清凉温软的触感覆盖到了背上,连阿江都察觉到了这药膏的不凡, “邓兄,这药是不是很贵重?”

    你这小子也不傻嘛,邓满在心中暗暗想,而后嘴上还是轻飘飘地道:“公主殿里哪有下次的东西,不过也别放在心上,也就是殿里常备的药膏之一吧。”

    “这样啊。”

    真好骗,邓满有些想笑。

    “我这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听了可别太激动哦!”

    阿江早就习惯了邓满的卖关子,极有可能又是宫外哪间酒窖又开新坛子了,却还是很配合地问道:“什么消息?”

    “你啊,马上就不住在这儿了。”

    阿江一愣:“要搬过去同其他人一起了?”

    那么多侍卫只有他一个人有自己的屋子,他本来就一直觉得不大好。

    邓满白了他一眼:“猜错了,算了,直接跟你说吧,你啊,马上就要搬到公主边上的内殿去了。”

    阿江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邓兄又拿我寻开心。”

    内殿住的侍卫和他们普通的不同,不仅要求武艺高超,身世背景清白,别的方面也须得无可挑剔,都是精挑细选的一流高手,听说俸禄很高,他的师父陈义曾经就是内殿的近身侍卫,后来才成为侍卫长的,住的离公主近,为的就是危机出现之时能够迅速出手。

    圣上为了公主的安危,都是亲自挑选的。

    “谁有空拿你寻开心,让你平时不多跟人说话,消息一点也不灵通。”邓满拍了拍阿江的肩膀,认真道:“整个殿内都知道了,也就是你不知道。”

    “阿江啊,我果真没看错人,当初你一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只是一个小小侍卫的,果真是印证了!”

    难得听到邓满这么认真的语气,阿江也不由得怀疑他话中的真假了。

    可是,“这不可能……”

    对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公主固然对他好得不得了,可是近身侍卫非同小可,那可是直接系着公主安危的要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安排的职位。

    便是公主年纪尚小不甚懂得,陛下也绝不会答应的。

    属于他的地方是茫茫蛮荒,越国边境,是远离公主的身边又替她守护这个她生活着并也繁盛的土地。

    见阿江这般愣头,邓满懒得同他多说,替他抹完药便扔下一句:“有咱们公主在,没有不可能,不信?那你就乖乖等着咯。”

    留下有些茫然的阿江。

    邓兄的玩笑可真是越开越大了,这件的事情,怎么想是无稽之谈。

    他根本不配。

    ……

    这夜难得下了一场雨,天上乌云成片,一丝月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雨便洋洋洒洒地落了。

    原本阿江对于天气的变化没有多大感觉,无甚喜好,晴天也好雨天也罢,都不过是常态。

    自从知道公主畏惧雷雨天之后,阿江对于雨天便有些了,他开始希望日日放晴,就算偶有飘雨也绝不要打雷。

    阴云密布的时候他总会担心那隆隆的电闪雷鸣会惊扰了公主。

    窗台那一盆粉嫩的花得了点雨滴的滋润,越发地动人了。

    阿江伫立在床边,滴滴答答地雨声传来,许久也没有打雷的迹象,终归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一早,推开门便迎来了温长思的满面笑容。

    她一见到阿江便忍不住嘴角上扬:“阿江!我已经同皇兄说了,我的近身侍卫可以再加上你一个,他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若你点头,他便立刻拟旨。”

    饶是阿江昨日已经听到邓满提及了此事,却仍是愕然住了。

    没想到昨日当做玩笑一般的花,居然是真的。

    这竟然是真的?

    原来公主真的想要提拔他。让他拿上更高的俸禄,住得离她更近一些。

    温长思很高兴,她想着往后阿江搬到了内殿去住,以后早饭也可以一同给阿江准备一份,他们可以一同去荷花池背书练字,一路上还可以说说话。

    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她原本做好了被皇兄拒绝的准备,还想着同皇兄撒撒娇,做些糕点的送过去求上一求。

    没想到温虞安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来征求阿江的意愿。

    太出乎意料了。

    但顺遂了温长思的意思,她也没有多想。

    温长思的声音满是欢快,她抬眸看着阿江,希望得到他的回应:“阿江,你会答应的对吧?”

    温软喜悦的话语像是昨夜的一滴雨,扰得阿江的心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几乎让人情不自禁就想应承下来。

    况且这事一件不敢想象的好事。

    也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