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之流也仅在下属的聚会上喝过几次,谈不上有多喜欢。

    “诶?那等到中也先生的生日,我送一瓶冰红品丽珠怎么样?”

    拉伊莎把麻花辫在脑后交叉盘起,如花朵一般,最后从运动服口袋里摸出一字夹固定好。

    “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牌子,但是所有红酒里我只喜欢这一款。”

    她摸了摸脑后的发包,歪头笑了笑。

    “毕竟这是我喝过的最甜的酒啦。”

    冰红品丽珠本人说要送自己冰红品丽珠,这实在太巧了。

    中原中也不太自在地将目光移开,“你知道我生日在哪天吗?不知道就不用送。”

    “不知道。”冠军小姐自然而然地回答道,“如果中也先生不嫌弃我准备的礼物太过廉价的话,请一定告诉我你的生日。”

    她顿了顿,微咬下唇,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些。

    “所以中也先生会说的吧?”

    叫一个未成年人送自己礼物,这怎么说得过去?

    自认为已经脱离了未成年人范围的干部先生正准备委婉拒绝,便想到她还埋了一句“嫌弃礼物太过廉价”的坑在等着自己。

    可毕竟是份心意,又哪里谈得上嫌弃?

    见他始终不回话,拉伊莎追问起来:“中也先生不说吗?真的不说吗?真的真的不说吗?”

    她瘪起嘴,蹙眉眯眼,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绝对能叫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

    “说说嘛!只是生日而已——朋友之间送生日礼物,这不是很正常?”

    话音刚落,她又转而换上一副理直气壮到有些厚脸皮的模样。

    “如果中也先生过意不去的话,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也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好了。”

    只不过才第二次见面,甚至这姑娘怕是连他是什么人都不太清楚吧?

    中原中也扶了下额,哑然失笑,“那你的生日?”

    “11月11日。”

    少女的一双眼弯到看不清眼瞳的颜色,仅有卷翘细密的眼睫留下扇状阴影。

    “送什么都可以,零食、玩偶、发卡什么的永远都不会够用!”

    她这份毫不掩饰的坦然反而显得自己有些扭捏。

    “我是4月29日的生日。”中原中也难得露出了一些更接近普通18岁少年的神色,“要想送我礼物,你怕是只能等明年了。”

    一听到这个日期,拉伊莎更是惋惜许久,“那岂不是我来的那天就是中也先生的生日?在生日当天还给寿星添麻烦,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添麻烦的人又不是你。”

    干部先生予以最诚恳的否认。

    “比起某个人,你要省心得多。”

    训练和休息两点一线,运动员的生活轨迹看似单调,却稳定得叫人十分放心。

    尤其当参照物选择的是某个当了首领之后自杀频率才稍有下降的青花鱼时,这份安定简直难能可贵。

    “中也先生都这样说了,我可就信咯?”冠军小姐眉毛舒展开来,整张脸活灵活现地表现出“如释重负”这四个字。

    她随即便道:“顺便问一下,既然我们都是朋友了,那……我把敬语省掉,直接喊你中也可以吗?”

    嘻嘻笑了两声,她更显出几分得寸进尺般的熟稔。

    “要知道,说话的时候还要注意有没有加上敬语,这太麻烦了嘛!”

    在答应了少女提出的有关称呼的请求后,中原中也又不知不觉同她聊了很久,直到对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才看了一眼时间。

    从横滨到长谷津,全程需要将近五个小时,然而光是聊天就已经打发掉一半。

    他本以为自己并不是什么话多的人,最多也就是和旗会的几个人更谈得来些。可聊天能聊这么久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聊这么久。

    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他淡淡道:“还有两个小时,困的话就睡,到站喊你。”

    话音刚落,干部先生便亲眼见证了世界上最快的入睡速度。

    这大概也算是世界冠军级别的“一秒入睡”。

    他忍俊不禁地脱下外套,盖在少女身上,最后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只能由他裁定的事务。

    火车准点驶进长谷津站。

    叫醒拉伊莎后,中原中也拉着两人的行李(准确的说,基本全是拉伊莎的)跟着她直奔长谷津唯一的冰场。

    拉伊莎虽然没来过长谷津,但在她得知自己的行踪已经被费奥多尔发现之后,就重新和尤里取得了联系。

    因此,拿到地址的她毫不迟疑,当机立断先到冰场找人。

    冰场门前放着一块提示牌,上面写有“非公开练习包场”的字样。

    冠军小姐无视掉提示牌,径直推开门。

    推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埋头记录的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