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过浓密的黑发, 中原中也贪婪地吞下少女每一声喘息。

    被扯开丢弃的包装袋经由重力的加持,撞击在电灯开关上。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月光能勉强充当照明。

    但即便只是没有生命的星月,也不能于此时得见宝藏真容。

    毕竟那是他经受了种种考验,花费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得手的赛级满贯冰红品丽珠。

    冰镇、热饮都显得那么合适的冰红品丽珠。

    酒红色的绸缎从床脚滑落。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它的去留。

    胜过冰雪的皮肤几乎要融化在皎洁的月色里。

    双脚上布满的、经年累月的新旧伤痕是她还存在于此的唯一证据。

    打碎了橡木桶, 踩着玻璃酒瓶的碎屑诞生的她,是蕴着酒香的精怪。

    能够摄人心魄, 醉人于无意。

    是世间仅此一件的珍宝。

    合该被窖藏起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在让人瑟瑟发抖的低温中。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有红酒的芬芳。

    柔滑地攀上少年的脖颈,拉伊莎将手指插进chocker和皮肤的缝隙之间。

    勾紧chocker, 她不容对方有半点反抗地将他拽来, 丝毫没有顾忌过自己的小腿还搭在他的肩头。

    蝎尾上的毒针第一次展露出锋芒。

    扎进心尖上最柔软的部分,注入终生无药可解的毒素。

    若是想要剥离开来,恐怕除了挖空这一颗心脏, 别无他法。

    微启的双唇贴上滚动着的喉结。

    温热而急促的鼻息打在颈侧。

    不论对谁而言,这正如同冬日里的一杯热红酒——只不过才刚开始暖身罢了。

    西伯利亚的冰层被重力牵引着, 逐渐破碎, 继而融化在日本暖流的围剿中。

    生就云雨, 化作孟浪。

    分明都是人前显赫的端庄人物, 却一点也没有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眼中闪动的波光,耳边缠绕的喘息。

    一切感官都被人掌控、迷惑。

    可到底是谁在蛊惑谁, 谁又能分得清楚。

    交错的十指最终掌心相对地扣紧。

    惫懒着不愿动弹的冠军小姐枕在干部先生的肩头,同他一起沉沉睡去。

    明天会怎样?这种问题才不会有谁在乎。

    人是活在当下的生物,自然必不可少地渴求着眼下的快乐。

    哪怕等着的会是世界末日, 此刻的她也心满意足。

    只是……这是个什么情况?

    拉伊莎茫然地睁开眼,随即被中原中也扯来被子劈头盖脸地蒙住。

    隔着被子,她只能听清楚他气急败坏里夹杂着羞赧的怒吼。

    “信天翁!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就算有事情要找我,也不要直接闯进来吗!”

    随即另一个人便干巴巴地笑了下,“我又没看信息!”

    他的声音越发遥远,显然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向屋外走。

    随着连脚步声都消失在门外,钻出被子的拉伊莎眨眨眼,忍俊不禁地看向男友。

    她双手叠放在他的肩上,贴近后飞快地亲了一下那点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的耳垂。

    被对方更加严阵以待的态度逗笑,她乐不可支地趴在他肩头。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下换锁。”

    不然信天翁以后闯进来碰上这种事的可能性恐怕会大大增加。

    “指纹的那种,或者其他类别?反正让他不至于撞见第二次就好了嘛。”

    沉痛地抹了一把脸,中原中也关好门,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到身上。

    “换锁也没什么用,信天翁虽然不如太宰会撬锁,但是也没什么能拦住他的。”

    他最后拎着拉伊莎昨晚穿过的真丝睡裙,放在床边。

    “你还有别的衣服可以换吗?没有的话,只能先凑活一下了。”

    拉伊莎自然不在意这点小事。

    她伸向睡裙的吊带,将其勾来身边的同时指挥道:“衣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放了我的内衣,你帮我拿一套。”

    即便耳垂仍旧红着,中原中也也依言拉开了抽屉,找出对应的上下件送到床边。

    正当拉伊莎刚接过来,卧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撞开。

    伴随着从拉花筒中喷出的彩带,信天翁欢快地送来了贺喜,“恭喜中也童贞毕业!”

    他抖了两下拉花筒,直到确定再也抖不出来彩带才善罢甘休。

    信天翁半点没看出来中原中也的石化。

    他甚至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多么突兀。

    “我这就去给中也订一个最大的蛋糕送去旧世界,再喊上他们一起。”

    头上挂着彩带的中原中也缓缓握紧了拳头。

    “还要拉上一道横幅!”

    中原中也扔掉遮挡了视线的彩带,怒极反笑地看着正喋喋不休的信天翁,“信天翁你的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