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觉得出来大家压力很大,每次打电话语气都急飕飕的,就跟说话烫嘴似的。有两个哥有两次都忍不住想剧透哈哈哈,可能真的太紧张了。”

    林漾也是小心翼翼的和哥哥们保持日常联络,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大家心里的情绪平衡给打破了,从而又影响回归状态。

    “除非是哥哥他们主动和我说起回归啊、专辑之类的事情,否则我都不敢主动提。大家现在估计是又累又期待又担心吧,虽然我觉得他们这次肯定会更好……”

    比起艺人自己和粉丝群体偏向主观性的“体感”,公司对于市场情况的把控显然有着各项详细而合理的数据以及指标来进行了解和描述。

    就好比谁都知道防弹这次回归一定会比上次好,可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能否和竞争对手拉开更大的差距,这才是现阶段big hit最关心的问题。

    金圭禹紧张归紧张,但已经没有了那种焦虑感,因为防弹更进一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他现在反倒是有点担心林漾。

    “9月过了一半儿,防弹现在要回归了,今年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季度,年末那么多活动要碰面,这期间是个什么章程,大致要有个怎么样的尺度,你要不提前和他们通通气儿。”

    闻言,林漾果然有些顿住。

    金圭禹又停了一小会儿,继续道:“就算你觉得不大好启齿也没关系,我和他们那边肯定也会商量好。互动尺度啊,联动时机啊,这些不比你当初选秀期,现在都得重新来商议……”

    如今wanna one是很红没错,但这种爆红,和防弹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基础的红是不一样的红。

    非要说的更加直白点:就是基础不同。

    甚至可以简单的下个结论:wanna one的基础和防弹的基础甚至都不在一个层面上。无论是爱豆影响力,还是粉丝战力,又或者是路人盘,wanna one只能称作“新贵”。

    撇开林漾和防弹之间的嫡系师兄弟关系,wanna os是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碗妹和米姐之间本质是两个不管和谐不和谐都会自动对立的饭圈。

    这样一来,林漾就需要在防弹活动高峰期对自己的言行举止进行一定的约束了。

    否则,轻则“为什么林某总是和防团一起?”、“师兄是师兄、师弟是师弟,别相提并论”,重则“抱走xx不约!”、“别倒贴!”……

    这种尴尬的局面,林漾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面对的。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几位哥哥因为这些事情而面露难色。

    金圭禹的提议是很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为了大家都好,有些话的确没必要羞于开口,该说的就说,说清了反而畅快。

    当防弹真正回归的那一天,林漾是在赶完通告下班回宿舍的路上听了他们的新歌,旁边的朴志勋已经跟着节奏飞快地学了起来。

    这位金泰恒狂粉早在休息室里就绞尽脑汁钻空把mv看了两三遍了,如果不是后面的采访实在没有提到“在歌谣界里有没有崇拜的前辈”、“最近在听什么歌”之类的问题,林漾怕眨哥会主动且疯狂地给防弹新专辑卖安利做推广。

    于是这哥们儿在回去的路上全程念念叨叨叽叽呱呱:

    “天啊,泰恒儿前辈真的太绝了!”

    “《dna》太好了!不行我回去就要学这支舞!”

    “啊啊啊,好厉害啊!哥我们真的没办法绕路去一趟音像店吗?现在才8点多,应该还在开门营业吧……”

    林漾抱着一床小毯子在冷气开得过足的保姆车里昏昏欲睡,抽空看了一眼同样累了一天但因为爱豆回归而精神亢奋、甚至丝毫不显疲态的队友。

    他把脖子往小毯子里缩了缩,蹭了蹭绒面,没忍心打击对方:

    “都快卖缺货了,你觉得你这个点儿去哪儿能买得到?”

    朴志勋还在呜呜呜地嚎,边嚎边和林漾道:“甜甜,我想要签名专辑嘛!”

    林漾被他嚎的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不怕朴志勋和他打打闹闹,就怕这哥们儿扭扭捏捏跟他撒娇。

    “你们big hit内部是不是可以手动抽卡,想要哪个版本小卡就能有哪个版本小卡的?‘love’四个版本的泰恒儿前辈小卡我都好想要的……”

    这话一出,林漾自己都笑了:“你在想peach啊!”

    big hit自家的制作人想要搞一套专辑都得亲自去外面的音像店买呢!

    就算是方式赫,他也得自个儿掏钱去买防弹的专辑!

    至于抽卡,就更别提了,脸好一发入魂,脸不够好,就多买几张,买的足够多了、总能把专辑全部版本的小卡都收集完毕。

    可朴志勋一时没转过弯来,有那么几分已经陷入了自我幻想的模样,语气甚至莫名娇羞了起来:“peach……泰恒儿哥就是peach呀……”

    “甜甜的,又有点青涩感,活力而耀目的,就像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用清澈的泉水清洗过,洗完还带着水珠的蜜桃……”

    林漾眨了眨眼睛,语气干巴巴的:“你真的没救了。”

    朴志勋才不管呢,他已然陷入了自己完美计划的幻想之中:

    “我们10月不是有公演?防弹前辈肯定也会去的吧?我要不要带套专辑到时候顺便去拜访一下前辈,让他帮我签个名什么的!”

    但是公演那种连艺人席都没有的场合,哪能正儿八经和防弹打招呼呢。

    于是,朴志勋又把目标放到了综艺上——

    “哎,有什么节目是可以让我们一起上的吗?实在不行的话,就快点到年末吧,年末一定能见到他们……”

    但他很快又认清了现实:“当然了,我也知道,比起我和前辈、还是你和他们同台上综艺的概率更大,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来着。”

    林漾听了朴志勋一连串的幻想,略微有些出神。

    不同于对方无比期待着和防弹碰面、同台,甚至是合作,他现在倒是有些怕。

    也不是害怕,就是单纯因为上次金圭禹和防弹经纪人团队商量的那些事情,对和哥哥们的互动有所迟疑和纠结。

    一边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的双方粉丝,一边是殷切疼爱、事事关心的哥哥兼前辈。

    在林漾看来,想要从这两者之中找到平衡,难度恐怕堪比婆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