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年轻女记者瑞秋好奇的打量着这处营地的情况。

    她看到,一个个破旧的帐篷之中,是一个个身披肮脏、破烂、简陋衣裳,身形枯槁瘦弱,面露受苦之色的苦行者。

    他们的身上,或有着各种各样狰狞的伤疤,或摆出各种各样怪异的姿势,让人产生一种怪异之感。

    “不错,这里就是婆娑国的苦修士圣地,传说,这座山的顶端,有一座名为梵我殿的宫殿,那是婆娑国苦修士之神的修行之所,聚集在这里的,都是那位苦修士之神的信奉者。”

    查理森轻声对女记者说道。

    “这可是喜马拉雅山脉的第二高峰,海拔在七千米以上,那种环境之下,什么人能够生存,难道是s级的强大个体?”

    团队之中有人不可思议地说道。

    “不,传说中的这位尊者,手无缚鸡之力,因为在年轻之时,为了苦行,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剜掉了自己的鼻子,割去了自己的舌头,捅破了自己的耳膜,破坏了自己的脊髓,以此来追求苦行的最高境界。”

    查理森说道,很显然,在前来南达德维山之前,他做过十分详细的了解。

    “这……做到这一步,人还能活着?还能够独自在七千米海拔以上的苦寒之地苦修,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神,超出了常理的认知,果然只是传说吧?”

    女记者感叹地说道。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做到这种程度,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逻辑认知。

    s级的强大,他们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但仍觉得在常理之中。

    “尊者大人确实存在,如果你们足够幸运,或许能够见到真正的神迹。”

    那名肤色黝黑的婆娑国向导说道。

    “你见过真正的神迹?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么?”

    查理森好奇的对那位向导问道。

    “我的工作,只不过是将你们带到这里,并且负责为你们做一些翻译,剩下的,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如果你们需要翻译,可以叫我。”

    向导淡淡地说道,离开了查理森等人,走到了一旁,朝着山顶的方向,五体投地,虔诚的跪倒在了地面上,最终念念有词,似乎在做着某种祈祷。

    看来我们刚才的谈话,冒犯到他了……

    查理森等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导演,您觉得,这种苦行真的有用么?”

    女记者对查理森问道。

    “相比于这种源自于古老宗教理念如同受难一般的苦行,我更相信科学……”

    “不过,我们相信什么,并不重要,作为一个纪录片人,我们只需要以最客观的态度,让事实在有限的片段中反应出来,至于是非对错,交由观看者去判断,这是我们应有的基本操守,而不是掺杂我们的态度以混淆事实的真相。”

    查理森转头对整个团队的人员说道。

    他是一个现实的人,他爱名,也爱利,爱美人,也爱美酒,但总有些东西,上述的所有也不能让他放弃。

    他觉得,他与自己那些极度无耻的同事并不相同。

    说完训导的话,查理森微微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那被白雪笼罩,荒无人烟的高峰顶部,忽然开口说道:“结束拍摄计划,你们可以先回去,我想在这里呆几天。”

    “你疯了!导演!这里可没有舒适的酒店和温暖的壁炉!这里的温度可是零下二十三度!!”

    团队中的成员都觉得自己的导演是不是疯了。

    “我想留下来看看,是否真的存在神迹。”

    查理森说道。

    众人摇了摇头,感觉查理森真的是疯了,居然真相信这些狂热分子的胡言乱语。

    “好了,都赶紧准备,开始拍摄和采访,还有,注意你们的言辞。”

    查理森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快速的拿出各种设备。

    查理森摆弄着摄像机,不知不觉的将镜头对准了山峰顶部。

    那里,似乎藏着无尽的神秘。

    正当他准备转过镜头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山顶的虚空之中蓦然绽放,就仿佛天地之间从虚无之中诞生的第一缕光。

    嗡!!

    一股莫名的震动和震撼出现在了南达德维山的每一个人心头。

    拍摄组的工作人员、跪在地面上祈祷的向导,还有居于帐篷之中的苦行者,纷纷抬头看向了山顶的天空。

    一缕光在天际绽放,光芒闪烁之后,虚空仿佛被撕裂,仿佛露出了另外一个世界。

    两道身影居于世界之中,一道仿佛模糊的噩梦,无尽的灰雾从他的体内溢散,仿佛要吞噬世间所有的美好。

    而另一边,一个四面八臂的神灵,脚踩着巨大美丽的孔雀,从他身上散发出无尽的光。

    天际之中,完全被这如神与魔对抗的启示录般的画面所占据。

    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伟大。

    查理森呆呆的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