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但是防不住人家强行补刀啊!陈苏叶心想,见香兰不愿言语此事,她也懒得纠缠,直接打开了食盒。

    这一打开,她有些傻眼,食盒里面的饭食,比起昨天徐安财的,还要差了一点。

    香兰像个说错话的孩子一般,扭过头去不想看里面的东西。

    她还替柳莹说话,现在这个情况,她都不知道这笔帐是算在柳莹头上还是算在芸莱头上,她讨好的看了眼陈苏叶。

    陈苏叶迅速调整了心态:不就是差了一点吗?总比再死牢里面没饭吃强一些,她想了想,将食盒端进内卧,唤香兰进来,拉上帘子叫慈洁出来,三人一同用膳。

    招财拿了衣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拿的东西倒是全,就是跟柳莹的喜好不太沾边。

    柳莹的眼皮稍微跳了跳。

    再回去时间来不及,她只得穿上招财拿的衣服。

    其实招财的眼光不差,这衣服很衬柳莹,只是这件衣服现在穿,华丽了些。

    习惯了夹缝求生的她,不是不会拿腔造势,而是她认为此时此刻确实不该。

    “主子,这衣服可是有什么问题?”招财见柳莹脸色不对忙问了一句。

    “无事,你去一趟新叶居,告诉苏姐姐,我过会子去看她。”柳莹说完便示意乌桃重新梳妆,莫要失了礼数。

    招财行礼退下,匆匆赶往新叶居。

    陈苏叶她们刚用完早膳,东西都没来得及收,就听见招财在外面喊,吓了香兰一跳。

    慈洁赶忙躲了起来。

    陈苏叶见慈洁躲好之后,示意香兰去开门。

    “吵什么吵,这一大早的,招魂吗?”香兰又是心虚又是烦闷,说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香兰姐姐,是小的没眼力见,惹恼了您,您别与我计较。”招财见香兰生气,赶忙赔不是。

    “什么事儿这么急啊!”香兰见好就收,毕竟招财是孙德荣的徒弟,不好真的拂了面子。

    “主子说过会子来看陈主子,让咱过来知会一声。”招财知道香兰不是真心难为他,赶忙把事情说了。

    “难为娘娘还记挂我家主子。”香兰叹了口气,怎么就自家主子不明白柳贵嫔的心呢?

    “主子与陈主子自□□好,主子是个重情义的人,肯定不会丢下陈主子不管,咱们做奴才的,干着急也没用啊!”招财说着将刚才柳莹赏他的梨膏给了香兰。

    香兰有些感动,连连推辞。

    “拿着吧!”招财看她忧心忡忡的火气大,用着梨膏去去火也好。

    “那就谢谢招财公公了。”香兰说着,语气软了几分。

    拿人手短说的就是她。

    见香兰乖乖收下,招财的眼里多了份笑意:“那我回了。”

    香兰点了点头,不知怎的,脸也有些烫。

    招财倒是没什么影响,他看香兰急匆匆气呼呼的模样,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才突然照顾了些。

    香兰小心地将梨膏放好,然后回了内卧汇报情况。

    谁知道陈苏叶趴在门口偷看得一清二楚,香兰一进门便开始揶揄她:“这好好的秋日,香兰怎的热的脸都红了?”

    “主子!”香兰嗔怪了一句,语气难掩撒娇。

    陈苏叶和慈洁笑得开怀。

    香兰拿她们没办法,只得羞愤的跺了跺脚。

    “招财说了什么事?”陈苏叶笑够了,想起来正事还没办,忙问香兰。

    “说是柳贵嫔过会子来看您。”香兰没好气的回答。

    这回轮到陈苏叶翻白眼了。

    柳莹来看她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陈苏叶看了看食盒,吩咐香兰拿些米汤和剩菜装在这里。

    毕竟两个人的食量会有剩,而她们食盒基本上所剩无几,怕柳莹生疑,准备找些剩菜充数。

    “按照芸莱送来的样式做,要快。”陈苏叶十分紧张,吩咐香兰之后,自己也开始做准备。

    这哪里是姐妹相见?这明明是仇人见面。

    柳莹这边过了好一会她才起身,对着镜子端详片刻。

    不得不说这衣服穿上,颇有几分挑衅的意思,但现在谁都明白,就算她安守本分,她们也不会让她平安无事,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乌桃手巧,领会了柳莹的意思,但那支粉晶步摇怎么也没被换掉,这是陛下赏的,用来提醒她们,柳莹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人。

    于是好好的日常请安,活生生变成了争奇斗艳,这战火还是柳莹自己添的柴。

    刚进岁安殿,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她明显感觉到贤妃也恍惚几秒。

    除了德妃,其他人全部都是倒吸冷气的反应。

    谁都知道贤妃喜欢紫色,多着紫衣,如今柳莹也穿了紫衣,不知贤妃作何感想。

    她的紫和贤妃的紫并不相同,她是粉紫色,更为年轻娇嫩,而贤妃的颜色单看没什么问题,成熟性感,然而这一对比显得老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