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突然有人来访,陈苏叶手忙脚乱的露馅。

    这待遇与外国使团别无二致,看着偕越,实际上根本没人来访,也就不存在放肆这一说。

    但今天柳莹来访,轻轻敲了几下便在原地等着香兰过来。

    香兰被这鼓声吓了一跳,平日里哪里会有人敲,可是确确实实地响了几下,她赶忙去门口查看情况。

    陈苏叶听到鼓声连忙将这些东西收起,偷偷地在门内观察情况。

    “奴婢给柳贵嫔问安。”香兰恭恭敬敬的给行了个礼,心里却想这算什么,这柳贵嫔三天两头的来,虽然是好心,但也影响主子休息啊!索性没继续问下去。

    躲在门里偷看的陈苏叶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她看见柳莹新换的粉紫色衣裳,用的是上好的环织锦缎,她第一世只有几尺,只够做件短衫的,可柳莹是全套不说,裙子的下摆还多了围裳。

    这些暂且不谈,还有头上熠熠生辉的步摇,这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今儿还给她送那样的饭,莫不是终于演不下去,过来羞辱她的?

    陈苏叶想到这点更为气愤,什么仇什么怨啊!要这么折磨她。

    “苏姐姐还好吗?”柳莹没有在意香兰的态度,她一心想见陈苏叶哪里还会在意旁的情况。

    “托您的福,吃得好睡得好。”香兰没好气的回了这一句。

    正是这句话让柳莹察觉出不对劲。

    香兰平时哪里会是这种态度对她?她正觉得奇怪,就听得香兰一句:“奴婢现在去通传主子。”

    然后就回内卧找陈苏叶去了。

    香兰将柳莹的话一字不漏的讲给陈苏叶听。

    “猫哭老鼠。”陈苏叶看了看食盒,准备让香兰把它拿给柳莹。

    香兰领会陈苏叶的意思,没等她发话就拿起来,顺便往上面抹了层油。

    “说我精神不佳,实在是没法见她。”陈苏叶说完这话就回了榻上休息。

    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就是故意给她看的?她偏偏不看。

    香兰替陈苏叶盖好被子,拿着食盒去回禀柳莹。

    日头正盛,又没人给撑伞,柳莹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有些恍惚。

    她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紧接着她看见香兰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这是?”柳莹不太明白为什么香兰拿这个给她。

    只见香兰扑通一声跪下,掀开食盒说道:“求您放过主子吧!”

    许是有些闷热的缘故,柳莹还有些茫然,当她看清食盒里的残羹冷炙时,整个人直接清醒过来,再结合前面香兰说的那句话,柳莹火气上涌,厉声责问香兰:“这是怎么回事?”

    香兰被柳莹这句话吓了一跳。

    柳莹不是针对香兰,事发突然又是关于陈苏叶,她自然关心则乱。

    本就是丞相之女,就算之前夹缝求生,该有的仪态还是有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扶起香兰,声音放缓了些:“你先起来,慢慢说,说清楚。”

    香兰不敢让柳莹扶她,她慢悠悠的起身,眼眶微红,仔细和柳莹说着。

    “这几日的饭食都是这些,别说是答应了,这跟奴婢的没什么区别,有时候比奴婢的还要差些。”香兰说着,将盖子整个掀开,拿到柳莹面前让她看清楚。

    柳莹看了这些东西,眼里满是心疼,苏姐姐还病着呢!哪里能吃这些?

    香兰看见柳莹难过的模样,似乎是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们以为时徐安财故意克扣,但今儿来的是芸莱姐姐,”

    “芸......莱?”柳莹重复了一遍,她有些疑惑,明明自己吩咐下去,芸莱怎么可能?

    她一双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是为了压制怒火,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

    香兰不敢说话,垂着头没有任何回应。

    柳莹见状只得作罢,换了另一个问题发问:“苏姐姐还好吗?”

    其实谁都知道,久病不出外加上饮食极差,能好到那里去。

    香兰含泪点了点头:“主子睡下了。”

    柳莹一把接过食盒,没想到食盒扶手上沾了些荤油,她没有拿住,食盒掉在地上,里面的油汤溅到了裙摆上。

    “奴婢知罪。”香兰见装赶忙跪下认罚。

    “不打紧的,起来吧!这事本宫会追查到底,和苏姐姐说我明儿在来看她。”柳莹示意香兰起身,自己拿着食盒回了雅青阁。

    香兰行礼恭送柳莹,心里欢喜的紧,想着自己真是为了陈苏叶出了口气。

    可惜陈苏叶并没看到。

    香兰欢欢喜喜的忙来忙去,这事等陈苏叶醒了自己自然会告诉她。

    柳莹拿着油汪汪的食盒,裙摆沾了大片油星,就这么回了雅青阁。

    乌桃在院子里煮好了汤药,正晾着呢!见柳莹回来刚想说话,目光聚集在柳莹的手上,紧接着转到了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