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坐上的位置,不能在此刻毁于一旦。

    贤妃想着,比之前更为紧张。

    “朝堂上纷争不断,朕实在是没办法......”洛轻铭给了贤妃足够的暗示,剩下的就看贤妃自己了。

    贤妃还在想着怎么为自己开脱,怎么也想不到洛轻铭会说这句话。

    洛轻铭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绢扇掉在地上发出声响,她连忙跪下:“嫔妾失礼,求陛下饶恕。”

    这绢扇的扇柄用玉雕琢而成,掉在地上自然摔个粉碎。

    如果只是跌扇这种小事就罢了,偏偏这绢扇是洛轻铭亲手所制,比起扇子,她更担心洛轻铭会因此怪罪于她。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解开误会,难道要因为无心之过前功尽弃?

    贤妃不敢起身,也不敢看洛轻铭。

    谁料洛轻铭将她扶起,带着一丝歉意说道:“是朕苛待了你,你竟因为这等小事惶恐不安,碎了就碎了,做个新的便是。”

    贤妃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轻铭,似乎一下子回到自己初进宫的时候,洛轻铭也是这般宠自己。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便来了新人,谁都知道她失宠,但她依然高高在上,顶着虚衔撑到了现在。

    而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谢陛下体恤。”贤妃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想要继续和洛轻铭周旋。

    这小动作完全瞒不过洛轻铭。

    “蓉仪,你是否怨朕,朕是有苦衷的。”洛轻铭一脸急切地想要解释,最终没有说出口。

    而贤妃听了两句,什么立场什么心思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真的是打从心里爱着面前这个人。

    她太久没听到洛轻铭如此唤她,似乎甄蓉仪这个名字属于她的前世。

    “嫔妾不敢。”贤妃说这话时,鼻子稍微酸了酸。

    不论她如何跋扈如何狠毒,她只是想再次和他在一起罢了,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却难如登天。

    “那时内忧外患,朕若是依然准你在旁,万一出了什么事,朕保不住你,只能出此下策。”洛轻铭见贤妃不信他,犹豫再三讲了真相。

    看到贤妃的手微微颤抖,他继续说道:“如今时局稳定,刚好天赐良机,祭天大典由你主持你看可好?”

    洛轻铭将橄榄枝抛出,他不信贤妃不会心动。

    “如今朕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朕只怕你不情愿,蓉仪,你愿意与朕重新开始吗?”未等贤妃回复,洛轻铭又说了这些。

    “若是......”洛轻铭还没说完,就被贤妃捂住了口,紧接着贤妃扑进洛轻铭的怀里,还落了两滴泪下来。

    “嫔妾不怕危险,陛下别再丢下嫔妾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在眼泪接连落下前将它们留在了洛轻铭的衣料上。

    洛轻铭知道自己赢了,他拍了拍贤妃的背柔声安慰道:“都是妃子了还这么爱哭,叫人瞧见了可怎么好?”

    贤妃听了这话离开了洛轻铭的怀抱,半开玩笑地说道:“谁敢笑话嫔妾?”

    洛轻铭一脸笑意的接了下一句:“若是真笑了,你当如何?”

    “若是真笑了,嫔妾定......”贤妃说着,表情变得狠厉起来,察觉到不妥后连忙改了口:“嫔妾定要找陛下评理。”

    洛轻铭看得明白,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几年的命案,一桩桩一件件都没有冤了她。

    贤妃自知说错话,但并不是毫无翻转的余地,她叹了口气,叹的是自己终是变了,从前那般单纯良善,现在怕是不能了。

    “怎的平白无故叹气?”洛轻铭无微不至的关心贤妃,这一声叹息自然十分重视。

    贤妃本来只是感叹世事无常,见洛轻铭问她,觉得来了机会。

    是时候让张德海回到她身边了。

    “还不是伺候的人马马虎虎的,哪里有旧人用着称心。”贤妃微微蹙眉,看上去深受其苦。

    “你啊!惯会从朕身边讨便宜!”洛轻铭点了点贤妃的额头继续说道:“朕明日就让孙德荣召张德海回来伺候,你看可行?”

    贤妃见洛轻铭答允,十分欢喜,此番不但和洛轻铭重归于好,而且召回了张德海,最重要的是夺了德妃的权。

    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不对是三喜临门。

    于是她壮着胆子邀请洛轻铭一同用膳。

    洛轻铭自然答允,二人从御花园回了庆安宫。

    御花园是什么地方?人多眼杂的是非之地,很快贤妃复宠的消息传遍了紫禁城。

    柳莹微微冷笑道:“男人朝三暮四见怪不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乌桃还以为她是气的,这般口是心非,不免担心起来。

    招财更是跑去找了孙德荣,可惜一无所获。

    芸莱见不到德妃,只得先给荷香传信。

    雅青阁这边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