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将贤妃和甄蓉仪联系在一起。

    她彻底切断了自己的根,同时再没有过甄蓉仪的安稳日子。

    但这么几年过去,她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做甄蓉仪的时候。

    “真是没出息!”每每想到这贤妃都想给自己喂上一记无忧散治治自己这毛病。

    她叹了口气,发觉脸上留了两行泪痕,想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流的泪,她没有深究,毕竟明儿还有得忙。

    做梦没什么用,抓住机遇才能翻身。贤妃吹灭最后一根蜡烛回了榻上休息。

    桃香这边正觉得奇怪呢!刚才叫了几声自家娘娘都没有反应,而且还自己熄了灯,自己铺了床?

    这么些年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桃香虽然心生疑惑,但不敢多言。

    毕竟主子的行为,做奴才的怎么能妄加干涉,万一是主子有什么谋划,自己再耽搁了,这可是大罪。

    而且最近主子心情极差,尽管陛下来看了主子,主子得了权,但谁也不能保证主子会容下他们。

    她可不敢赌。

    桃香轻轻合上门,回了偏院歇息。

    柳莹这边因为无事可做,早早便睡下了。

    没想到的是,洛轻铭在偏院下了迷药,偷偷扮成小广子的模样来到了柳莹的房内。

    他轻手轻脚地向柳莹的床边走去。

    “睡着了倒是顺眼。”洛轻铭心想,也不设防,径直走了过去。

    “谁?”只见银光一闪,柳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手里握紧了簪子,同时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亏得早些年在外流浪,她睡的浅,一点点响动便会醒,如今当了妃嫔,外面还有侍卫守着,什么人能直接闯进来?

    洛轻铭见柳莹的行动,觉得有点意思,但他没动,也没回话。

    柳莹借着光,认出这人是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小广子,但她依然没放下手里的簪子。

    “是小广子啊!可是出了什么急事?”柳莹这话,自然是为了试探才问的。

    “是朕。”洛轻铭本来还想和她周旋一会,直到发现柳莹在床头藏了匕首并且就快拿到手,才表明了身份。

    毕竟二人是同盟关系,没必要闹这么僵。

    “陛下?”柳莹认出声音是洛轻铭的,思来想去的最后并不打算冒险。

    好在洛轻铭进门之前拿了一盏油灯,此时他点燃油灯,走到柳莹身边,将油灯递给她。

    柳莹接过油灯,看了看小广子,除了表情有些奇怪之外,没什么不同之处。

    洛轻铭在柳莹面前揭下面具。

    面具揭下之后,确实是洛轻铭本人无疑,或者说脸确实是洛轻铭的。

    柳莹上前摸了摸洛轻铭的脸,又看了看□□,觉得十分神奇。

    这东西能将两个完全不同骨相的人变得一模一样。

    又不是变戏法的,哪怕是变戏法的也没有如此手法。

    “看够了?”怕时间上来不及,洛轻铭只有打断柳莹。

    “陛下深夜来此有何事?怕不是走错了?”看的兴起被人打断心情自然不佳,柳莹瞥了洛轻铭一眼说着。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有地方坐下。

    洛轻铭也不点破,想着柳莹也算个好姑娘,只是可惜在这宫里没得选,不然肯定会找个好夫君。

    “樱贵嫔可是恼了?”洛轻铭说这话完全是性子使然,没有其他的意思。

    柳莹当作没有听见的回了一句:“眼下德妃卧病,祭天大典换人主持,计划有变,陛下不打算解释吗?”

    “朕还以为你是思念心切才写了信。”洛轻铭装做可惜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欲盖弥彰罢了,不影响。”

    “哦?陛下保证?”柳莹这番是想套话,没想到洛轻铭完全不上当。

    德妃病的蹊跷,她担心自己会步后尘,没想到是另一回事。

    如果洛轻铭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呢?柳莹想到这点打了个冷战。

    “瞧你怕的,不会影响计划的。”洛轻铭没有保证,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紧接着似乎是为了弥补柳莹一般,他十分诚恳地说道:“朕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你。”

    没等柳莹问是什么事,洛轻铭自己交代了后话。

    “张德海回了庆安宫。”洛轻铭说完,瞥了眼柳莹的反应。

    柳莹听了这话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蜡油滴在手上,感受到刺痛以后,她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嘶——”柳莹倒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洛轻铭,好像想通了些。

    “陛下说这事,是要嫔妾帮什么忙?”柳莹不急着说要求反而反问洛轻铭。

    洛轻铭无奈的摆摆手,一副无辜的模样:“朕可没什么心思。”

    “刚好嫔妾有事情需要陛下帮忙。”柳莹听了洛轻铭的话,知道他是故意拿自己当枪使,但她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