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未时一刻卒了。镇国公接到消息也昏迷了。如今朝中混乱,中书令楚维临危受命,如今已经压不住朝中众臣了,各部都在递折子上书,要见圣上。”

    “面圣?中书令楚维?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能面圣?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子晋压低了声音询问?

    说到这里程昭和林素配合着太子将事情讲了个大概,然后就看见韩子晋眼神中带着惊恐的看着他们,整个人都萎靡了。他们几个人才从河州死里逃生,本以为回了京都就安全了,可没想到京都的情况也是如此莫测,莫非注定是个死局?

    “那你们叫我来干什么?叫我来又有何用?”林素和太子也有着同样的疑惑。

    “这几日你找几个与太子身量相同的孩子,易容成太子的样子吧,然后送到我府上,小心谨慎些。”

    “你就在这里说?就算隔墙无耳,可是素姐不是也可以么,她做不是更加保险?”

    “此事须得你来做,素娘还有其他事要做。”说完此话,程昭就站起身来,伫立在窗前。

    明月升空,银辉散落,若是往日这个时间街道上也依旧热闹,直到宵禁,可现如今,曾经熙攘的街道已经变得冷清,零星有几个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

    ***

    “素娘,太子可安顿好了?”回到府中,程昭林素二人才松了口气,数日的奔波让两人十分疲累。

    “安顿好了,家中的老人和靳公都在那边儿守着呢,可找回来的老人也不见得保险,应该说如今的京都,到底何人可用,你我皆不知晓。”

    “良鸦呢?”程超听到林素如此说来,点了点头。

    “如今太子在府中,她自然是不能继续住在府中,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给她找了一处闲置的宅子,让她过去住了。”想到良鸦,她不知道为何有一丝违和感,到底那主人安排她是要做什么?

    “尽人事,听天命吧,也不知道韩子晋可否将事情安排好了。”程昭将衣服褪下放好,可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往床榻这边走的时候竟碰到了桌角,疼的他轻哼了一声,林素赶忙过来查看,倒还好,只是有些红了,取出药膏,给他涂上了一些,然后才答道。

    “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些小事。”

    “明日我带着太子去大理寺,你去帮韩子晋。”

    “好。”林素轻声应着。

    “家中之事,今日也是辛苦你了。可与我详细说说。”林素这才将家中之事一一道来,包括灵丹一事也说得清楚。

    “如此到比预想中好上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我父亲到底知道些什么,与此事有什么关联。或者说究竟是谁提醒了他。”程昭捏了捏头,他感觉到心力交瘁。

    胡顺,王端等人在他走后,依旧兢兢业业,把该收集的消息都已经收集了。今日他一去,他们就把这些消息都与他说了,而这些消息需要他一条条的处理,分析。

    只是得到的消息实在不甚乐观,朝中分为三派——忠诚保皇,中立观望以及拥护棣王一党的,拥护棣王的人虽暴漏出来的不多,可隐藏在暗中的又有多少?思虑至此,令程昭心忧。

    “只有等父亲醒来了。我走前已经和母亲说好了,让她亲自看护了。不过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够踏实,不如我再去一趟,今日就歇在父亲母亲那里。”

    程昭看着娇妻,竟一时语塞。他想留下她,因为能感觉到她的疲累,可又明白她的担忧,先不说那是自己的亲爹,只说父亲知道的消息,怕是就不简单,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现如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正好你也去守着太子,以免出现什么差错,这样一来说不准我们能睡得更踏实些。”

    “如此那便辛苦素娘了。”一时间两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两夫妻,可儿女情长在此刻竟成了他二人求不来的奢侈之事。

    “能睡就睡。”

    “尽量多睡。”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说出关心的话,随即又都笑了,心灵上的契合,让二人生出了无穷的力量。

    “少夫人,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马上就要宵禁了,您这是不打算回了么?”出来的门房见到是她,惊讶出声。

    “不回了,母亲呢?”林素举手示意对方不要喧哗。

    “在老爷房中休息了,您可要通报?”

    “恩,带我过去。”林素知道不该这个时辰来打扰婆母休息,可是在河州经历了太多事情,让她现在不得不小心谨慎。

    “母亲,父亲状态可好?喝了药没有,有清醒的迹象么?药渣拿来,我看看。”深秋了,白日里还可以,入夜就变得寒凉,林素边搓手,边问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