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何须如此呢,我们是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呢。”永锦一副尊老爱贤的模样说教道。

    姜寒静也是满脸赞同,抱着陈沧海的手状似撒娇。

    全然忘了君臣之别乃天经地义之事,有失皇室体统。

    一旁的姜寒婉早已坐在位置上喝茶,她可是对魏国公府没有什么深厚感情。

    毕竟当年魏国公宠妾灭妻可是出了名的。魏国公原配一死,魏国公便扶了妾室为继室。

    而她的母后不巧正是那个正妻的嫡女。年幼的母亲过的极其辛苦。

    就算去世了也被其父利用了最后一点价值,为他的爱女博得了皇后之位。磨灭了姜寒婉对魏国公府的最后一丝情谊。

    姜寒婉每年中秋来此,心中都无法平静。只能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他们爷孙其乐融融。

    聊了一会,魏国公便传了膳,菜刚上桌,屋外便传来了一声通报。

    原来是魏国公府世子陈安寿,与现皇后乃同胞姐弟,虽是庶出,但因魏国公子嗣不丰,仅此一子,于是早早便请封了世子。

    三十而立之年,成日里花天酒地,毫无作为,但陈沧海还是疼的像个宝一般。

    「哟,我倒是忘了今日是皇子们回门慰问的日子了,真是失敬失敬啊」。

    门口的男子一身金丝富贵纹锦袍,脖颈处带着一块红绳平安玉牌,紧贴在半开的衣领中,衣衫凌乱像是刚睡醒的模样,五官还算俊气,但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颧骨突出,看着萎靡不振。虽拱手做礼,但看不出来尊敬的样子。

    “寿儿说什么呢,快过来坐着,陪着你的外甥们好好聊聊。”

    魏国公的那双利眼一见陈安寿,就立马柔和了起来,眼中满是慈爱。

    毫无朝堂之上的英勇果断之色。只是像个宠溺孩子的老父亲。

    “舅舅而立之年,这般沉迷声色十分不妥,有伤身体,也会让舅母伤心了。读读书或该找点事做做。”

    见陈安寿这等形象,在这皇家子嗣回门之际这般行事,也算得上对皇家不尊了。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四皇子永岐皱起峰眉,忍耐不住,出言规劝,对这个品行不端的娘舅永岐实在有些看不上。

    “哎,四皇子可能不能这样说你舅舅,你舅舅早年受过伤体虚,受不得苦,又不要他光耀门楣,何须那般辛苦读书呢。”魏国公摆手满是不赞同。

    “是啊是啊,我身子骨不行,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只想在家好好孝敬爹。”

    “呸呸呸,寿儿莫要胡说。”

    陈安寿见父亲维护,更是示弱般的乱叫,博取父亲的关心。

    平日里在外为非作歹,就是这般哄骗父亲的,是他常用的手段。

    “是永岐失言了。”

    永岐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些什么,想了片刻后作罢了,低下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4章 救场

    姜寒婉冷目看向这对父子,并不做声。不知为何,姜寒婉从小到大一见到陈安寿,心中便觉得十分恶心抗拒。

    “好了,该入席了。”陈沧海起身向圆桌主座走去。

    姜寒婉一入座,身旁一阵拉动椅子的声响。本以为是永锦,但传来了一股劣质胭脂水粉混着酒气的恶心气味。

    “陈世子坐错位置了。”

    姜寒婉神情冷漠,明摆着讨厌陈安寿,他一坐过来,姜寒婉就有种莫名的厌恶感,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他的眼光让姜寒婉觉得肮脏,让她感到不适。

    她与魏国公府不亲,明明平日里接触不多,接近于无,为何从幼时便会有这些感觉。

    姜寒婉不解,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懿宁真是越长越漂亮啊,比嫡姐还要美上几分呐。”

    陈安寿充耳不闻姜寒婉的冷言。横靠在桌前,微微靠近姜寒婉,长吸一口气,像是在吸取姜寒婉呼出的气一样,一脸陶醉。

    “真是让人沉迷,不知日后还有机会否”。陈安寿心中阴暗的想着一些从前做不到的事情。

    “放肆!”

    姜寒婉见陈安寿的行为举止轻浮而又龌龊。

    心中十分恶心,忍无可忍起身冷声呵斥。

    “舅舅慎行!”四皇子瞧见陈安寿行为浪荡,皱着眉头,立马起身阻止。

    “咳!寿儿真是太久没见懿宁,忘乎举止了,懿宁不要与他见怪。不过都得一家人,不该这般呵斥不给你舅舅面子。”

    陈沧海明明瞧见了陈安寿的举动,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圆场道。丝毫没有责怪陈安寿的意思。

    “是啊,自家人面前,摆什么架子啊,四哥也是,舅舅什么也没做啊。”

    姜寒静见四皇子为姜寒婉出头,心中不满自己皇兄老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假仁假义的。

    也觉得姜寒婉小题大做,每次来魏国公府都是横眉冷目,真是不讨喜。

    “哎,懿宁可能瞧不上我这个庶出的舅舅,那我换个地方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