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和男生这么靠近过,宋思思的耳朵不可遏制地发红发烫,很多话到嘴边要说出时都糊成了一团。

    “小思,刚才你维护我,我很高兴。”

    “我……我是不想看你受伤,也不想看到星河学长难堪。其实……星河学长教我挺认真的,你真的误会得有点多,干吗要和他切……”

    “不许你叫他星河学长,也不许你和他有身体接触,更不许……”傅西泓突然皱眉,温柔无缝切换成霸道,将宋思思一把拉过。

    宋思思瞪大眼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还不许……什么?”

    “更不许你为别的男生说话。”这句不许,轻软得不像话。

    宋思思扑哧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说不许我来跆拳社呢。”

    “是想不许来着,但如果这是你的爱好,我有什么理由不许呢。”他睨她一眼,无奈地说。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不许哎,还那么多个。你不是说对我没办法说不的吗?”宋思思眨眼歪头。

    “和异性的部分是我的底线。”傅西泓抿唇,别扭的神情可爱非常。

    宋思思盯着他的侧脸,突然很想伸手捏。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正好扭头,那清澈的眼睛一点点地下移。

    随着傅西泓脸一点点凑近,宋思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停弯曲握紧。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田欣:“思思啊,我和陈楚先走了哈。你们……别耽误太久时间。”

    宋思思蓦地坐直身子,把手抽回,急急地把急救箱往他怀里塞:“剩下的你自己擦吧,我在外边等你!”然后砰地把门甩上。

    宋思思捂着胸口,一个劲地骂自己疯了!

    刚才,傅西泓想吻她,她却没想着要躲?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宋思思飞奔到操场,逼自己跑上两圈——宋思思,你一定是今天的运动量不够,所以头脑才会发昏。多出汗,多出汗思绪就会清楚了。

    下午的操场,人比较多。

    宋思思看到了乔荞——她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在散步。

    看到乔荞,宋思思想到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白鹿鸣了。

    相比之前白鹿鸣来这边找乔荞的频率,她隐隐觉得哪儿怪怪的。

    算了,他们的事已经不是她管的范围。宋思思心烦意乱地摇摇头,决定绕开乔荞。结果,乔荞喊她:“宋思思。”

    乔荞和她的朋友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宋思思虽然不知道她喊自己做什么,但还是礼貌地停下来。

    乔荞:“能不能麻烦你和白鹿鸣说一声,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就算一时接受不了,但也不该这么彼此折磨。”

    乔荞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宋思思的头上。她愕然地盯着乔荞,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和鹿鸣分手了?”

    “你不是和他是十多年的朋友吗?他难道没和你说?”乔荞挑眉,“还是说,你忙着和校草谈恋爱,顾不上他这个好朋友?”

    宋思思沉下脸,乔荞这话带刺,看似转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拜托”,真是司马昭之心。

    想到白鹿鸣被这样的女生抢走,宋思思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不想和乔荞继续浪费时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后边传来乔荞和众人的说话声、笑声。

    宋思思逆着风越走越快,心像倒伏贴地的大片芦苇。

    白鹿鸣欢喜地告诉她,他和乔荞在一起仿佛就在昨天,他还兴致勃勃地要给乔荞做生日宴,他才和乔荞在一起没多久。

    居然就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不,现在的重点是,他一定很难过吧,一定在哪里偷偷地独自疗伤吧?

    白鹿鸣从小到大性子都是淡淡的,很少难过,但如果真的走心了,就会久久走不出来。

    中考时,他记错自己的数学试卷的答案,以为考砸了,一言不发地从学校离开后躲起来,她找了三天,才在郊外的一家网吧找到了他。

    他难过,她就陪着他难过;他不愿意回家,她就陪他窝在网吧里吃泡面就橘子汁。

    最后成绩出来了,他考得不错,心情这才拨云见日,她则犯了胃病住进医院了。

    宋思思拿出手机,发微信给白鹿鸣,问他在哪里。

    在知道白鹿鸣和乔荞交往后,她是不止一次地想过他们分手,如今恶魔般的“诅咒”成真,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高兴的感觉。

    她只希望这一次,白鹿鸣能别做傻事。

    在发了十条微信和打了十五个电话后,宋思思终于得知白鹿鸣的所在地点——稣酒吧。

    她推开酒吧厚重的门,进入昏暗躁动的世界。

    里面到处是放纵自我的人,宋思思跟西天取经一样绕开一群人,终于找到趴在吧台上的白鹿鸣。

    “白鹿鸣!你醒醒!”宋思思走过去推白鹿鸣的肩,“你醒醒啊——”

    酒保一边擦玻璃杯一边说:“小姐,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