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身后的白鹿鸣上前来扶,看到她的膝盖蹭掉了一层皮,“思思你受伤了!”

    宋思思直勾勾地望着傅西泓,他停了下来,但也只是停了一小下,就继续往食堂里走去。

    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白鹿鸣还在宋思思耳边说着什么,可宋思思什么也听不见,她的难过突然泛滥成灾。

    曾经对她没办法说不的傅西泓,温柔微笑的傅西泓,关心着她的傅西泓,就这样不见了。

    因为生气,不见了。

    原来,她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上了这个强行介入的傅西泓。

    医务室里。

    校医给宋思思处理伤口,白鹿鸣守在一旁:“如果你疼,就抓着我。”

    宋思思双手按在床边,低着头。

    此时此刻,她最疼的,是心。

    早知道她就早点跟傅西泓说明真实的心意,就不会有这些误会,更不会给有心的“坏人”可乘之机了。

    出神间,一颗大白兔奶糖出现在宋思思眼前。

    宋思思抬头,白鹿鸣微笑道:“你受伤的时候总怕疼,说吃我的糖,就没那么疼了。”

    宋思思看了一眼奶糖,没有接:“鹿鸣,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白鹿鸣微怔。

    “昨晚我们被拍了,学校论坛上的新闻,你知道吗?”

    “我知道。”白鹿鸣讪讪地把手里的糖塞回口袋,“不就是你送我回家嘛,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我们的确是青梅竹马。”

    “我介意。傅西泓误会了。”宋思思皱眉。

    “这真的是个误会吗?”白鹿鸣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沉沉。

    “什么?”

    “思思,你喜欢我,对不对?”他双手揣进口袋,上前。

    宋思思别过脸:“我没有……”

    白鹿鸣:“你撒谎的时候从来都不敢看人眼睛。”

    “我说了,我没有。我喜欢的人是傅西泓。”十年的暗恋一朝被拆穿,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宋思思有些生气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说着,她跳下床,不管膝盖上的伤,一摇一摆地往外走。

    医务室里,白鹿鸣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这是第一次,宋思思冲他发脾气。

    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她像小绵羊一样的温柔,不敢反抗的顺从。

    她的突然改变,像空气里突然把氧气抽离——

    他还没来得及习惯,就要接受她的离开了吗?

    傅西泓,你明明才出现了短短一两个月而已呀……

    教室里。

    田欣放到桌上的早餐,宋思思视若无物。

    宋思思今天精心打扮过,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比任何一天都要光鲜漂亮,灰败的表情却也比任何一天都要更像黑白相片。

    田欣无奈地劝:“你就吃点嘛,陈楚打到的这个紫薯麻糍是畅销货,我们每次都抢不到呢。”

    宋思思仍然神思空空。

    见她怎么都不肯听劝,田欣有些生气了:“你不吃,傅西泓就能理你了吗?”

    提到傅西泓,宋思思的睫毛总算动了动,不过比刚才更难过了。

    田欣叹气:“早就劝你要及时珍惜身边人,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被人钻了空子,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宋思思本来一心只想着怎么能跟傅西泓更好地解释,某人偏偏把炮架扛起来送到她手里,她气不打一处来地阴沉着脸瞅田欣:“如果你昨晚就告诉我照片的事,我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田欣正吃着手里的薯饼,听到这含冰的指责,猛缩脑袋:“咳咳,天地良心,我冤枉。昨晚看你那么高兴,以为你是因为白鹿鸣啊。谁知道……再说了,就算昨晚告诉你了,和早上跟你说有什么区别吗?你解释,傅大少就能相信吗?换作是我,我也不信啊。”

    宋思思盯着田欣,一动不动。

    田欣一秃噜嘴,就刹不住车。她感觉自己说重了,抓耳挠腮地赶忙往回找补:“不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说……”

    “喜欢了白鹿鸣十年,忽然间心意不再坚持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宋思思苦笑一声,“确实不该相信的。”

    “思思……”

    “我也没想到,听到白鹿鸣的回应后,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宋思思酸了鼻子,“我更没想到,看到傅西泓头也不回地走掉,我会那么难受。”

    宋思思平时性格软软糯糯,很少哭,为了白鹿鸣哭时都没有现在看着这么难受。偏偏她此时此刻的难过还强忍着,更让人心疼好吗!

    田欣被吓到了,拥她入怀,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的,会没事的,傅西泓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听你解释的。别哭啊……你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田欣……”

    “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