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票没刷到,蔺晨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质的文件袋,极薄,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不是零食也不是化妆品,童烁一兴致缺缺,只扫了一眼便接着低头刷新页面了。她对蔺晨说:“你帮我打开吧。”

    若是往日,蔺晨定然没这么好说话,今日却真的不同。他听话地拆开了文件袋,从中抽出两张长方形的硬质纸。

    “不看一看是什么东西吗?”蔺晨问。

    “估计又是什么广告单或者推销产……”她随意地瞟了一眼,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这……这是……”

    由特殊纸质制成,印有票务网的防盗水,白底黑字。

    最上方是一行加粗的大字——第一颗星·starlight上海演唱会门票。

    童烁一双手颤抖地拿起门票,讲话都结巴起来:“vvvv……!第一排!”

    今天是圣诞节吗?圣诞老公公送礼物都改用快递了?

    蔺晨故作惊讶:“啊,这正好是你想要的吧?”

    “虽虽虽虽然……但但但但……但是!这是谁给我寄的?”她一把抓过文件袋,仔细查看快递单上的姓名。

    寄件人:宣遥。

    她皱起了眉头:“到底谁寄的啊?”

    “上面不是写了宣遥的名字吗?”蔺晨指了出来。

    童烁一不屑一顾地说:“怎么可能!那我每次买东西,收件人的id还都写的是‘宣遥妈妈’呢。肯定是饭圈里哪个好心人,可是是谁啊?还是北京的地址,我也不认识呀。”

    蔺晨想说什么:“或许……”

    “嗯?两张门票,为什么是两张?”她满头问号,压根没听见对方的声音,“除了给我一张,另一张又要给谁?”

    蔺晨:“我觉得……”

    “我知道了!”她睁大了眼睛,“给大毛!另一张肯定是给大毛的!”

    蔺晨:“……”

    她自以为解开了谜团,这才抬起头来,发现蔺晨的面色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蔺晨扶着额头,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女朋友脑子不太好使,还是得多吃点烤猪脑补补。”

    童烁一:“?”

    有些距离无法跨越,有些秘密无法说破,也有些爱意无法用言语概括。

    蔺晨想,或许只有憨傻的人才会执着地追逐握不住的星光,而星光唯一回应他们的方式,就是更炽热地燃烧自己的光芒。

    “还是很喜欢宣遥?”

    “当然啦!”

    “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这个嘛……”

    “你这么犹豫?”

    “还是喜欢你比较多一点。但别骄傲,只多一点点。”童烁一笑道。

    “没关系。”蔺晨说,“我比所有人更喜欢你。”

    第11章

    英仙座流星雨

    半年后。

    建陵淮山。

    建陵天文台外,公告大屏循环滚动着今日头条:“今晚,作为北半球三大流星雨之一,有‘圣洛朗的眼泪’之称的英仙座流星雨的流量将迎来极大,天顶流量每小时最大可达110颗!今日晚至明日晨,面向东北方天空,用肉眼即可捕捉拖着长尾巴的流星划过夜空……”

    由于流星对观测条件的要求不高,场面也极尽壮观和浪漫,近几年来观测流星的人越来越多,几乎人人都会在面对流星时许下愿望,等待奇迹的降临。

    从一大早开始,英仙座流星雨的新闻就席卷了所有社交软件,建陵天文台的几位新晋实习生也被安排了拍摄任务,下了班后仍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夜幕到来。

    晚上六点,蔺晨坐在器材室的窗边擦拭着相机镜头,从山顶遥望远处风光,楼宇檩次,蔓延至天边。但只过了不久,天象骤然大变,几阵狂风呼啸吹过,隆隆雷声从昏暗的天空翻滚而过,乌云压顶,大雨滂沱。

    庄梁从游戏中抽离精神,茫然地看着窗外,喃喃道:“今天的拍摄是不是……完成不了了?”

    蔺晨将刚刚擦拭好的镜头重新塞回了包里,言简意赅地通知:“走,下班了。”

    除了值班和埋头算数据的,天文台里已不剩几个人了,灯光熄了大半,一路上十分安静,只能听见屋外哗哗雨声。

    庄梁一路吐槽着天气预报欺人太甚,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门口,一转头撞上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刘雪悠的手上拎着一个饭盒,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从雨里淋过,长至小腿的白色纱裙沾了水垂坠下来,风力强些才能勉强吹动。

    “你怎么……”庄梁讶异地看着她,并未料想她会来这里。

    “我知道今天有流星雨,估计你会要加班,就自己过来了。”她理了理发须,淋了一路的雨也不忘保持形象,“不过看样子你已经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