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新就着这个姿势,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不想问我两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顾恒想也不想就答:“不想。”

    拆人纱布剥人伤口的事情,他?不想做,既然过去了那就让他?过去吧。

    “我想说。”叶新早知道顾恒会这么说,自嘲般笑了笑:“我以?前老?喜欢劝别人,可真到了自己?这一步,那道坎还是格外难跨。”

    他?撑起身,转过来看着顾恒说:“今天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顾恒说:“晨光。”

    “是的,他?就打过两年比赛,没想到你还记得他?。”叶新寻求安全感般拉过他?的手握在手中,继续说:“你那么聪明,一定猜到了我和ah之间的关系了吧。”

    “嗯。”顾恒深吸一口气:“他?们为什么追你?”

    杨树林那件事,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想不出ah战队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

    叶新垂眸,在想怎么说这个事情,良久才?哑声?道:“我拿了他?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

    “录音。”叶新说:“春季赛跟你打的最后一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可以?一波的为什么他?们要?去打大龙被你们反推一波。”

    当时张洋失误被人抓了一波,团战又被人前后夹击,本?以?为比赛结束了,对方?却选择打大龙。

    选择就两个,大龙或者推塔,对方?沟通显然出现了分歧,只有晨光一人来推塔,最后葬送了比赛。

    “难倒····”

    顾恒脸色沉了下来,有些吃惊。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叶新说:“刘生天生就是个商人,他?不懂得比赛对于职业选手的意义,一心?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把?战队供起来。”

    那时候就算是能去得了季中赛,高昂的花销根本?供不起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的ah战队,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条路。

    “刘生跟我说‘季中赛而已,又不是世界赛,我们有的是机会,只有这一次,不会有影响的’。”叶新说着鼻尖抽了抽:“我不同意,想要?把?录音交出去。”

    “刘生没钱雇人。“顾恒问:”是他?背后的人在追你?”

    “是。”叶新不愿意在想,咬紧牙关说。

    他?原本?以?为队员的思想会跟他?一条线,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他?,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什么是冷眼旁观。

    他?们目的无非就一个,大家都是兄弟,应该在一条绳上?,老?板尽管是个混账,但?也没忘了给大家分红,路远母亲病重也十?分需要?一笔钱来应急,他?们相互谅解。

    但?如果事情真的败露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前程尽毁是小事,那将是他?们身上?永恒的污点。

    刘生企图用钱来感化他?,可是叶新倔啊,拿着东西就跑了出去,后来东西被抢了,他?在悲愤交加的时候遇到了顾恒。

    肮脏的圈子。

    叶新当时恨极了,决定退游,不再于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交道,无论刘生如何威逼利诱他?也要?撕毁合同。

    不管有多苦,他?问心?无愧,现在想起来依然不后悔。

    不知怎的,叶新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他?不喜欢哭,特别不想在顾恒面?前哭,怕人家觉得他?太脆弱。

    顾恒捧着他?的脸,从他?额间蜻蜓点水般吻到嘴唇,郑重的道:“你做的对。”

    “啊?”叶新一愣。

    “是他?们错了。”顾恒说:“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鞠躬~

    第58章 叶新掀开身侧的被子道:“不一起看吗?恒哥。”

    这句话像是一道开?关。

    叶新?心里?泛滥起酸楚,多年的委屈顷刻间奔涌而出,眼中腾起一片雾气,哑着嗓子问:“是吗?”

    顾恒心疼的道:“是。”

    “每个?做错事?的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可以成为他犯错的理由。”

    他捏着叶新?的手?,顿了顿又说:"况且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他也习惯性有苦往肚子里?咽,和他无关的人不会管他死活,叶女士他又舍不得让她?伤心。

    就算当年身受重?伤,也只是躲在厕所里?吐了两口血,第二天?照常上学,是在扛不住了就自己去医院看看,拿点药。

    叶新?这样?想着,心中一片酸楚,不由自主的往顾恒怀里?扑。

    顾恒被他撞得身形不稳,抱着他的背轻轻安抚,隔了良久贴耳说:“以后都有我在。”

    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顷刻间心里?窜过一丝暖流。

    夜色闷热,不久后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夏日的第一场雨来?势凶猛,逐渐雷声轰天?,大雨倾盆。

    前段时间叶奶奶精心挑选的花草被风雨打?得凄惨,泳池里?水花四溅,一时间落地?窗前盖上了一层天?地?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