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个叫风间院斓的青年有问题,但既然他没有对自己或自己的同伴做什么,那就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尚未成年的少女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撕下风间院斓手臂上绑得乱七八糟绷带的动作,却依旧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迅速而轻柔的将已经被血液浸透了的绷带扔到一旁。

    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被锋利的牙齿撕咬得锯齿样凹凸不平、鲜血淋漓的伤口。

    从手掌到手肘,原本线条流畅的肌肉都被啃食得破乱,露出里面白惨惨的骨头。然而出血量却远远少于这种创面该有的量,仿佛连同神经和血管一同被麻痹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青年胡乱的包扎才起了作用,让他没有因为这种粗糙的处理,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家入硝子屏住了呼吸,神情凝重。

    没错了,和那天悟的伤一模一样。

    看来,是同一个东西伤到的了。

    “风间院你的伤有些重,只靠绷带和药水无法处理好,我需要更专业的医疗室来处理。”

    家入硝子神情严肃,利落用干净的绷带先将风间院斓的手臂重新专业的包扎起来,方便转移。

    “你的伤太重了,而且似乎被其他东西的脏血感染过。风间院,我恐怕你需要更专业细致的治疗,我在郊区有一间专门的医疗室,和我一起……”

    边说边抬头的家入硝子在看清风间院斓此时的模样时,本来要说的话忽然卡了壳。

    银白色半长发的青年微垂着长长的银白色睫毛,那双璀璨如蓝宝石的眼眸带着令人看不透的层层迷雾,却更加引得人想要探究。

    似乎是因为疼痛,或是长久独行后忽然迎来的关心令他动容,那本应该显现锋利淡漠的狭长眼尾,竟然沾染了一点泪光。

    配合着不知何时被咬破而渗出血液鲜红的唇瓣,青年美得如同易碎的幻境。

    家入硝子:“!!!”

    美颜暴击!

    就在家入硝子被美色晃了神,在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说话的语气太重吓到了风间院斓时,休息室的窗户忽然碎成了无数碎片。

    “啪!”

    伴随着巨大清脆的碎裂声一起出现的,是踹碎玻璃飞身跃进休息室的青年。

    家入硝子和风间院斓不由得齐齐抬手,挡下迸飞的玻璃碎片。

    碎片不规则的边缘反射光线,满室晃眼的明亮中,五条悟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只穿着黑色背心的青年身影,和早已烂熟于心的家入硝子的模样。

    五条悟顿时大惊失色:“杰!快来,有人对小硝子耍流氓!”

    随之而来扎着丸子头黑发青年还没看清室内的情况,就先对五条悟的话信以为真,纳闷道:“我还以为有勇气对硝子耍流氓的,都已经被硝子的手术刀扎穿了。不过敢欺负硝子的家伙,确实需要拳头帮助他清醒清醒。”

    家入硝子:“……不用了,谢谢。杰,敢不敢睁大眼睛看清楚再说话?”

    听到家入硝子的反驳,气势汹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顿住,疑惑的定睛向家入硝子对面看去。

    然后五条悟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风间院斓???”

    “你不是在横滨吗?而且,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的视线从风间院斓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上划过,有些奇怪。

    风间院斓:“……”

    啧,虽然他是准备调查五条悟,想要从中找出有关库洛洛的蛛丝马迹,但并不意味着他需要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啊,从暗观明不好吗?

    上次一遇,五条悟的性格堪称给风间院斓留下了神奇的深刻印象。

    虽然他并不畏惧这位咒术师,但总是更想要离五条悟远一点——没人想在耳朵里放个知了,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家入硝子反应了过来:“咦?风间院你和悟认识?”

    夏油杰则在听到五条悟提起横滨时,就大概理清了是怎么回事:“横滨的话……前一阵那只咒灵的任务时认识的人吗?”

    “是哟。”五条悟大方承认,并且开开心心道:“风间院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呢。”

    “上次临走时我就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毕竟我们是命运般的相遇~~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五条悟笑嘻嘻的冲风间院斓眨了眨眼。

    家入硝子:“港口黑手党……?”

    夏油杰:“命运般的相遇……?”

    这一刻,风间院斓觉得自己就应该直接在上次趁着森林偏僻,打死五条悟。

    五条悟,真是给他带的一手好仇恨。

    顶着两个人敌意的目光,风间院斓皮笑肉不笑的向五条悟打招呼:“五条先生,又见面了。”

    五条悟丝毫不在意风间院斓声音里的苦大仇深,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不过风间院你在东京,是意味着港口黑手党已经不满足横滨,还想要对东京做什么吗?”

    此话一出,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看向风间院斓的目光更加不善。

    风间院斓:“……”

    他大概和五条悟气场不和。

    “要说起我为什么会在东京,那一定得问五条先生你自己。”风间院斓明晃晃的假笑,道:“如果不是五条先生,我又怎会有家不敢回,路过组织不敢入?”

    五条悟:“?”

    “那天本来只是任务失败,回去受罚而已。然而五条先生搞出那样一出,我和五条先生、下音监督走在一起的画面被港口黑手党的人看到了。”

    风间院斓仗着港口黑手党内外部的信息差,编起谎言来毫不心虚:“现在他们以为我勾结五条先生叛变,如果我回去,怕是要被打死了。”

    家入硝子眼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