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确实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太宰治问道。

    风间院斓笑了:“太宰干部的目光落在整个世界上。”

    “可我已经追逐过、也失去过世界了。我已经失去了那份激情。”风间院斓缓缓起身,修长的身躯站得笔直。

    他轻声道:“现在我的目光,只落在织田作的身上。对我而言,织田作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和所有。我只想与他度过平静普通的每一日,自然会在乎他每一个情绪和哪怕最细微的表情。”

    话音落下,风间院斓转身离开,将空荡荡的安保室留给太宰治。

    “啊对了。”走到门口的风间院斓脚步微顿,道:“今晚做烧肉,会准备你的份。太宰干部如果回来的话请尽早,菜凉了我是不会帮你热的。”

    太宰治迟缓的眨了下鸢色的眼眸,看着青年修长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织田作,是他的全部,吗……”

    “织田作……”

    他的表情有些迷茫,低声呢喃,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纠结中。

    ……

    那天风间院斓与太宰治聊完之后,太宰治好几日都没有再来。

    织田作之助不免有些纳闷,却被风间院斓笑着以太宰治身为干部事情多抽不开身回家当做理由,搪塞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那些同伴们的葬礼很快来临。

    当日,风间院斓认真的将银白色半长发束在脑后,一袭黑色西服。他捧着一整束白花,与织田作之助一起出席了那些人的葬礼。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那些人被葬进了港口黑手党专用的墓地,地址经过挑选,是景色和视野最好的一块地。

    因为织田作之助在说起那些同伴时,提到过他们喜欢好天气喜欢晒太阳,不喜欢不通风的地方和阴冷。

    所以风间院斓用了一些小方法,让葬礼订在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墓地周围没有任何树木的遮挡。

    两人一起为那些人献上了花束。

    织田作之助全程沉默,却能看得出来,在看到同伴们死后也葬在一起可以作伴、四周都是他们喜欢的景色时,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一直微微皱起的眉舒展了开来。

    注意到这些小细节的风间院斓,眼眸同样染上了笑意。

    葬礼结束后,两人双手交握着,沉默的走出墓园。

    “斓。”

    织田作之助忽然第一次的呼唤着风间院斓的名字。

    风间院斓愣了下,回身看向自己的爱人。

    织田作之助抬眸与他对视,郑重道:“他们的事,我听太宰说了,都是你想办法做到的。”

    “谢谢。”他眉眼含笑。

    风间院斓也笑了出来。

    已经向晚,天空忽然飘起轻雪。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的抬手去接:“这还是今年第一场雪。”

    “是初雪。”风间院斓轻声应道:“愿年年岁岁,与君共赏初雪。”

    第六十一章

    五条悟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咒术高专, 甚至连他还活着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五条家和夏油杰。

    他在东京住了下来。

    当转到暗处时,以往那些看不到的、看不清的, 全都清晰的展现在五条悟的眼前。

    ——他真切的看到,因为咒术界高层的不作为, 把本应该保护普通人的咒术师当做自己争权夺利的筹码, 而给市民们带去了怎样的危险。

    五条悟一边搜寻着有关库洛洛和咒术界高层的情报, 一边顺手祓除看到的咒灵,想法在无形中产生了变化。

    他想起了夏油杰曾对自己说的话。

    ——咒术师, 有责任保护非咒术师的人。

    那时五条悟听进去了, 并且因为对挚友的信赖而那样做了。但他对这句话的感触,并非深刻, 只是无所谓而已。

    他虽然觉得为了弱小的人而耗费心神真是劳累,但既然挚友这样说了, 那就那么做吧。反正杰说的总是对的。

    直到现在。

    五条悟褪去了所有外部的光环,咒术界最强、五条家家主、六眼天才……他只是他自己, 以自下向上的视角去看待那些扰乱市民生活、危及生命的咒灵时,才忽然发现,咒术师需要承担的责任有多重。

    ——他的咒力, 是为了保护没有咒力之人而存在的。

    而与这个主旨相违背的咒术界高层, 清理掉他们,刻不容缓。

    因为不能让五条家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所以五条悟并没有使用家里的情报网,而是按照风间院斓曾经的推荐, 找了博多的情报专家。

    只是让五条悟有些疑惑的是,自己在博多交易网站上找了个情报师之后,没过两个小时, 对方突然告知他这单会有其他人接手,然后就删联系方式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