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表情不自然,很快低下头去吃东西。

    史弃见她吃的认真,也不再说话,看向不远处那条通往碧水小区的路。

    这条路,他走了差不多有三年。

    每次走的时候都满怀期待,想的是:终于回家了,终于能看到封正泽了。

    封正泽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家。

    两人在一起三年不是没有过争吵,但那些小打小闹很快就能和好。

    全靠他识大体!能屈能伸!

    不然就封正泽那个闷葫芦……

    要不是他,封正泽这一辈子都要打光棍,要跟工作结婚!

    一个人没有感情,赚钱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台厉害的赚钱机器而已。

    这么一想。

    史弃忽然觉得杜飞给他留下的疙瘩迎刃而解了!

    智商高的人不一定情商高,上午封正泽绝对没看出苏清和是故意的。

    可怜苏清和要端架子,试探的手段隐晦又委婉,愣是花了十二年时间也没让封正泽开出一窍。

    白便宜他捡了漏!

    史弃嘿的一笑。

    想当初,他跟封正泽那可是天雷勾地火,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全垒打!

    吵架了谁先低头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人有感情,既然舍不得分开,冷战既折磨对方又折磨自己,相爱不易,为什么要为了点面子端着?

    这么想着,视线里驶过一辆车牌和车型都很熟悉的车辆。

    史弃眼睛一亮。

    “吃好了吗?差不多我们就回吧,寝室不是还有门禁么。”史弃起身,说:“我送你回学校。”

    “好。”秦双应。

    爱美的女孩哪个真会在睡前吃夜宵啊,还是这样寒风凌冽的夜晚。她不过是抱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私心,想跟史弃私下多待上一小会儿而已,尽管这样不道德。

    送秦双进a大后,史弃返身往小区走。

    迎面有车闪了闪远光灯。

    白色宾利缓缓驶来,在大马路上掉了个头,来到史弃身旁,停下。

    史弃兴冲冲打开后车门,就要上车。

    ——“不准上。”

    史弃动作一僵,看向开口的封正泽。

    封正泽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穿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布料昂贵的高定西裤下裹着修长结实的长腿,此时翘着二郎腿,双手十指交握随意放在上面。

    斜睨过来,深邃的五官,摄人的眸光,是高高在上矜贵又冷漠的样子。

    史弃的心脏一下子就被戳中了!

    这人真仿佛就是按照史弃心上人的样子一笔一划刻出来的,连那清冷无情的眼神、那垂着的每一根睫毛弧度都恰到点子上。

    “我也没想上。”史弃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就跟你打个招呼来着。”

    封正泽抿着薄唇,“招呼也别打,臭死了。”

    怎么就臭死了!

    他这几天不是天天洗澡吗!

    史弃简直对封正泽的洁癖无语了,就要终结话题放他走,余光却瞥见车上有件呢大衣,忙说:“封正泽你那个外套给我穿一下,晚上好冷。”

    封正泽:“冷?”

    封正泽冷笑,看向他,“怎么会冷,冷你把外套给别人穿,冷你还大晚上坐街边陪人吃东西?”

    史弃:“……”

    感情你都看见了啊!!

    就说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这时候绝对不能解释,解释等于掩饰。

    都三年了,史弃早知道封正泽秉性,故意把车门一摔,摔之前大声的说一局让封正泽听见,“不借就算了,大不了感冒!”

    说完双手插兜,冷风中慢悠悠往前走。

    白色宾利缓缓跟上来。

    后车窗降下,里面丢出来一件呢大衣,不偏不倚砸他身上,随即车窗就升上,车子驶进了小区。

    真是嘴硬心软。

    史弃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沾沾自喜,抱着呢大衣外套深嗅了一口,上面还有跟封正泽身上很像的淡淡男士香味水。

    真上头嘿!

    他穿上,迈开大步跑。

    司机把封正泽送达后,折返来接史弃。

    史弃说:“不用,我自己再跑两步就到了,还暖和。”

    “这、封总吩咐的。”

    “没事没是,伯伯你早点下班吧,路上小心点。”

    厅里没人,史弃跑进卧室,卧室里有水声。

    “封正泽我进来了!”

    “别进来,你自己去客卧洗。”

    史弃才不管那么多,闯进去,浴室里暖烘烘的,还有个身材火辣的美男,他用冰凉凉的手去上下摸封正泽的胸肌,笑说:“臭毛病那么多,谁惯得你!”

    封正泽捉着他冰棍似的手,放热水下淋,“你就这么反省的?”说的是上午办公室里的事。

    “没,待会儿跟你好好说我都反省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