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泽别过脸。

    史弃想起他的洁癖症,转手要塞进自己嘴里。

    但他多有危机感啊!

    好歹跟封正泽谈了三年男朋友,史弃用余光偷偷瞥封正泽,见对方嘴唇抿直了,是不悦的样子,那一口没咬下去,很有前瞻性的问:“我吃了,你还跟我亲嘴吗?”

    封正泽说:“饼干重要,我亲不亲你有什么要紧的。”

    说完竟然是直接转身走了。

    “哎——!”史弃急忙伸出尔康手拦!然而牵一发而动全身,扭到刚刚被男人摁着操练了数小时的腰,立刻痛得怪叫,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光溜溜栽在床上。

    眼睁睁看着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男人高大冷漠的身影。

    “妹子误我啊……”史弃惨戚戚。

    晚上,封家的厨师过来送餐。

    史弃坐在沙发上,看大厨和跟班进进出出布菜,事毕要走的时候,他忙喊住大厨,然后故意重重咳嗽一声,余光往封正泽那边瞧,见对方看过来,把手里的饼干给大厨一递,“带回去给小圆圆。”

    小圆圆是大厨的闺女,今年刚上幼儿园。

    饼干虽小,完全比不上大厨随便烤的,但这背后意义非凡,大厨忙道了几声谢,收下来。

    把“地雷”安全扫掉,史弃心情舒畅,跟封正泽表忠心:“我一快都没吃!”

    封正泽没说话,走到餐桌边上坐下。

    史弃凑他旁边来,嬉笑,“这样能亲一个吗?”

    封正泽淡看了他正支着后腰的手一眼,然后再看他。

    那眼里意思明显。

    史弃生生打了个哆嗦。

    不不不!不能撩了,不能撩了。

    封正泽年富力强,虽然看上去冷漠严厉、清心禁.欲,但到底有多喜欢做那件事,他最有发言权!今天是实在搞不定了,等他把肾透支的补回来,再战!

    吃完饭,也就到了秋后算账的时间。

    封正泽摩挲着史弃的腰后,低沉的话音里透着危险,“大晚上的,找孙昶喝酒?”

    “没有。”史弃已经用充裕的时间打出一份完美腹稿,尽管那个需要跟他对口供的傻逼没回,但仍斩钉截铁的说:“是孙昶灌我!”

    远在自个儿地盘、左拥右抱的孙昶打了个大喷嚏!

    莺莺燕燕们立刻给他递纸巾。

    他接过擦了下口鼻,心里有点不秒的感觉——操,别是史弃那狗东西在背后说他坏话吧?!

    这么想着,孙昶摸出手机。

    还真看到史弃发来的一条未读消息。

    “他灌你?”

    “对!我本来是有点事要问他,结果他说不喝酒不就没那个资格问,然后就让酒保给我调了一杯酒,我喝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正泽脸沉了沉。

    他想起了孙昶抱着史弃的画面。

    “我酒量很不错的,没想过竟然被他一杯放倒,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全不记得了,醒来是在酒店。”

    史弃半真半假的说着,还要拉封正泽互动,“封正泽你说孙昶他图什么啊?我知道他看不上我,但这趁你出国就欺负我,我心里也很不舒服。”

    封正泽没说,反问:“去找他问什么?”

    “就我们公司的事啊。”

    史弃眼睛都不眨,凑近了点说:“我们老大说孙思煦团队有一款特别好用的游戏引擎,可惜有市无价,孙思煦不是孙昶的堂哥么?我都快被代码折磨疯了,就想着要找他问问看能不能给个方便。”

    “就这样?”

    “是啊。”

    封正泽固住他的脸,看他有没有撒谎。

    史弃眨眼,长睫毛扇动着,表情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只有眼角那颗泪痣,透着几分狡黠和不安分。

    封正泽视线被吸引过去,不觉伸手摩挲那颗小痣。

    但手腕突然被抓住!

    他收回视线,看向史弃。

    史弃嘴唇紧抿,跟先前坦荡无辜的样子不同,看上去浑身都绷直了。

    “怎么。”封正泽下意识道。

    史弃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放松下来扯扯嘴角,说没事,然后倾身抱住了封正泽的腰,姿势很亲昵的把脸贴在封正泽的胸口。

    他听到耳边一阵一阵的失律心跳,不知道是封正泽的,还是他自己的。

    晚上史弃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穿着笔挺正规的西装,胸前戴着鲜花胸针,站在高高的台上。台下座无虚席,都是一些熟悉但看不清面孔的朋友,有他的,也有封正泽的。

    钟声敲响,婚礼进行曲也响了起来。

    高台正对着的远处大门缓缓打开。

    投射进来一束刺眼的光芒。

    高大挺拔的男人踏着光缓缓走进人们的视线。

    封正泽的五官棱立深邃,视线深情款款,身上的新郎装束每一个褶皱弧度和线条都透着成熟迷人的气息,走近了,还能看到那唇边噙着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