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先回去吧。”

    两人距离很近,封正泽垂眼看史弃,看到他略疲倦的冷淡表情时,心里突然刺痛一下!

    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

    喉结滚动,胸口涌起的那股茫然和惶恐从未有过。

    封正泽本能的伸手搂住史弃,试图用把人紧紧抱住来填补那部分不安,他也顾不了再维持高高在上的态度了,贴着史弃的耳朵低声承诺:“小弃你相信我,我会补偿你,给你最好的解决办法。”

    史弃温顺的靠在他肩头,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表情。

    “我先走了,晚点再叫人给你们送夜宵。”

    封正泽不想松手,但抱得够久了,怀里一动不动的人,似乎没办法完全填补上那陌生的空洞,他必须去做点其他的事。

    在史弃额头上吻了一下,封正泽看着他的眼睛,温声叮嘱:“别太晚睡,注意休息,好不好?”

    史弃也看他,看他深邃迷人的眼,睫毛颤了下,应了一声“嗯。”

    封正泽走出公司大楼,余光看到那个黑衣服壮汉还蹲在大树边上抽烟,裤腰上别一根钢管,地上一地烟头,时不时往身后的大楼看。

    这是cbd的边缘,整栋楼只有史弃那个工作团队楼层还亮着一盏灯。

    捏响指骨,封正泽面无表情的松了松领带,解开西服扣子。

    走过去。

    “喂。”

    壮汉还在哼歌,倒是有几分警觉,立刻回头看。

    但这一回头坏了事,半个身子扭过去,脚下被猛地一个扫堂腿,顿时失去重心倒下!他倒地上破口大骂伸手的同时去摸腰间的钢管,但直接摸了个空,下一刻,那根实心的水管粗的钢管用力的顶在脖子上。

    在这样冬天的夜晚,被“武器”抵住最脆弱的地方,真是能下一身冷汗。

    壮汉倒在地上僵住一动不敢动了,他慢慢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还燃着的烟也掉在一旁,“饶,饶命,不知道哪里惹到大哥您了,能给个提示吗?我立刻跟您道歉。”

    封正泽面无表情的踩上他胸口,“谁雇你来的?”

    壮汉吞了吞口水,喘着气,试图装傻:“大哥在说什么?我只是在这边等我弟下班而已。”

    只能怪他赶上封正泽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封正泽闻言,眼睛都不眨一下,毫无征兆的抡起钢管,手起手落,凌空呼啸过后咔擦一声紧接着是杀猪般的嚎叫!壮汉满脸冷汗脸色蜡白,疼得直吸气,“我我我我,大哥,我说,我说……”

    他被打断了手垂地上,只剩下几根手指在无意识的抖动。

    壮汉叫陈江,是秦茉雇的保镖之一。

    苏家有没落的苗头时,二十多年前风风光光嫁入豪门、自以为可以过上一辈子令人艳羡的阔太太日子的秦茉被迫演艺圈复出,不过她保养得当,演技能打,复出后很快有了水花。

    身为豪门太太和一线女星,那必然得有保镖护驾。

    秦茉一共雇了十个,每次出门,前呼后拥派头十足,而她的保镖说是保镖,其实都是局子里出来有过案底的混混。

    苏利仁得知妻子让保镖去蹲点史弃时,脸色都变了。

    他怒道:“你干什么你!这事还没完了是吗赶紧叫人回来!”

    秦茉先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不打算当回事。

    她风情万种的拨弄开肩上的长发,穿着裸色的真丝睡裙款款走向床边。

    刚洗完澡擦了身体乳,秦茉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勾人的香气。

    她本身条件就好又注重锻炼,身材保持得非常好,凹凸有致的、完全看不出已经四十多岁。

    这会儿屈膝跪到床上,秦茉暗示性极强的跨坐在苏利仁怀中,轻轻扭动着腰,同时勾住他的脖子贴上去,“老公,你别凶我嘛。”

    到底是靠演技吃饭的,前一刻还在卖弄风情和撒娇,下一刻秦茉眼圈就红了。

    “儿子被打成那样,你不心疼吗?”

    “我昨晚没睡好,梦里一直听到清和跟我喊疼,我是被挖了心一样难受,恨不得替他痛!儿子从小过了多少苦日子,接回来你跟我一句重话都舍不得,他也懂事,一句怨言都没有,还那么出息给我们争脸,他那么优秀那么好,活该遭这一顿毒打吗?”

    “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封家那小子及时到,我们儿子说不定要被打死了!”

    “打死了你再找别的女人生一个去!”说着说着,秦茉伤心的嘤嘤哭起来,抡着拳轻轻锤打苏利仁的胸口发,然后被握住。

    苏利仁叹气,抱她进怀里,捏捏腰又捏她的屁股,“胡说什么,清和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能不宝贝能不心疼吗?”

    “但这事得了了。”

    苏利仁只能在心中烦女人喜欢感情用事没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