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辆车上就有他的“新娘”。

    封正泽喉咙发干,手一仰,一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拿着杯子的动作生生僵住,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连呼吸都开始发紧。半晌后,封正泽姿势僵硬的放下手,一时间却不知道转身的时候该先抬哪一只脚。

    好不容易转过身去,入目的却只有餐厅经理。

    “封总,八点到了,需要现在上菜吗?”

    心情大起大落。

    封正泽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水杯。

    水杯落在而桌上发出沉闷的“咯噔”声音。

    餐厅经理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低气压,他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多事了,忙找补,保证菜品会时刻保持热度,随叫随传,然后就急忙退下了。

    八点零五分。

    封正泽拿出手机,点开史弃的号码,想要拨打出去,又退出界面,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94章 我算什么?

    夜已深。

    寒风瑟瑟的凛冽冬日,a城却是名副其实的繁荣不夜都市,热闹的霓虹灯印在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

    车内开着暖气,一下车难免不适应的打了个哆嗦,拢一拢外衣,极致的嗨皮尽兴后是身体的怠倦和疲惫。

    远处路灯下一点幽暗的红,忽明忽灭。

    风一吹,浓烈的呛人的烟味立刻顺着飘过来,混在冷空气中到肺里肆意妄为。

    刚下车的人捂住鼻子咳嗽两声,从大衣里透出半张脸,皱着眉朝那大半夜不回家在路边吸烟的家伙看去。

    他心里有诸多不满,但不想惹事,只能怂怂的收回视线,把脸藏回大衣里。

    “史弃。”

    车上又下来一人,手里拿着个拐。

    史弃伸手接。

    “我送你上去?”

    “都到酒店门口了我自己上就行。”说着史弃掩嘴打了个哈欠,再看孙昶一直盯着自己,就放下手客气说:“今晚谢谢你啊,大家玩得都挺开心的。”

    “小事。”孙昶抬了下眉,没当回事,不过他双手插进裤兜,也的确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史弃看他那架势,想了想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问:“你该不会是……想要我请你上去坐坐吧?”

    这话在成年人之间暗示性实在太强了。

    孙昶本来没那个意思,但也架不住听完多想,换了身体重心的站着,咳嗽一声含糊说:“没那回事!再说了你这脚哪能啊。我就想问问,你跟封正泽他……分了?”

    史弃反问:“你觉得我跟他谈过?”

    孙昶卡壳一瞬,但很快就说:“不管谈没谈,你俩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点头答应让你走了?”

    “那当然了,他现在是我哥!”史弃一副坦坦荡荡的神情,又嫌弃的看他,“龌龊的成年人,你的思想可以稍微干净一点吗?”

    孙昶听明白,一下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单身?”

    史弃不否认的嗯哼了一声。

    “那龌龊的成年人可以追你吗?”

    史弃一顿,重新看向孙昶,看他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微反应,比如眼神专注却有点紧张的想转开,喉咙在不自觉的滚动,还有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都在不安的动来动去。

    史弃挺认真的说:“不太行,我对感情很认真的,不想玩。”

    “你凭什么说我想玩?”

    “你要结婚的吧。”

    孙昶皱眉。

    “孙昶……”史弃个头小,拄着拐踮着脚,勉勉强强勾上孙昶的肩膀,“你还记得……”

    那画面远远看着,像是史弃在费力踮脚勾住谁的脖子主动献吻。

    封正泽丢下烟头。

    暗红色弹出几点火星子,最后被昂贵的伯尔鲁帝手工定制的皮鞋碾过。

    孙昶微微侧过身子听史弃说话,手无意的隔着大衣搂在史弃腰上,让他不用站得太辛苦,但面前的路灯忽然拉着一条长长的人影过来。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嘚、嘚的声音。

    不紧、不慢。

    却无端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孙昶抬头看,这一抬,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激灵差点把还在耳边说话的史弃推了出去!

    史弃被这一推拉,反应过来,也转头看向来人。

    封正泽穿着枪灰色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做了发型,露着饱满的天庭和深邃的五官,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上去非常正式,像是刚从什么高级宴会里离席。

    如果身上的烟味别那么重的话。

    如果路灯别那么明亮,亮到让人清晰的看见他眼里阴郁和愤怒的情绪的话……

    他真的很像一位矜贵气度不凡的王。

    史弃松开了揽着孙昶的手,孙昶也松开,两人无声的拉开了小半米的距离。

    “泽、泽哥。”孙昶尴尬,舌头打结,有一种趁大哥不在试图勾引大嫂却被当场抓包的天塌地陷的心虚感,大冬天的,他背后冷汗都下来了,“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