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了!”林清浅看到季维深,刚才平静下来的心突突跳了两下,赶紧侧过了身子。

    “嘿嘿,我都不能看?”季维深回过神,心里酸唧唧的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玩笑了一句。

    “不能,你快出去!”林清浅抬头瞪了丈夫一眼,红着脸的样子根本不像个孩子妈妈。

    “她本来就紧张,你还是快走吧!”顾潇潇过来强行将季维深拉了出去。

    这孩子,一会儿见不到老婆孩子都不行……

    知道林清浅出院,郑勋带着乔木第一个就到了,正好季维深被赶下楼来。

    “小浅和宝宝呢?”乔木顾不上和奶奶打招呼,见到季维深急切的问道。

    “楼上喂孩子呢!”季维深说着脑子里又浮现出林清浅喂儿子的样子,不好形容的心情让他看上去有些沉闷。

    “我去看看!”乔木又好奇又兴奋,扔下郑勋和季维深一个人上了楼。

    “过来坐。”季维深看了一眼郑勋,两个人到了窗前的藤椅上坐下。

    “恭喜你老婆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郑勋冷冽的眸子隐隐带着笑意看向季维深。

    “嘿!”季维深摇摇头“以后有的操心了。”

    “卖什么乖!”郑勋横了好友一眼。

    “乔木怎么样?没什么不适吧?”季维深知道乔木这两天在进行针灸。

    “倒是还行,姨夫说一周后再做次检查,看看效果什么样。”

    “尼诺一会儿和池裕和姨夫一起过来吗?你见到他没?”季维深嘱咐了池裕,回来的时候带上尼诺。

    过年了怎么能把侄子扔在外面呢!

    “我来的时候池裕在做尼诺的血液分析,也不会太晚吧。”

    “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尼诺治不好,梅洁尔也没有希望了,这样的话,梅姨应该更加伤心。”

    “是啊,知道就不告诉她了!”郑勋也点点头。

    这时,季寒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三叔和郑勋在这边坐着一边脱着大衣一边走过来。

    “我还想先去医院看看呢,没想到这么早就能出院了?三婶儿和钧远呢?”

    “楼上,怎么就你自己,梅曼呢?”季维深指指一边的椅子。

    “……她陪着梅先生应该下午过来。”说到梅曼,季寒远微微顿了下。

    那天原以为梅曼晚上会回梅卓文那边,结果季寒远到了几个卖场转了一圈回去,却发现梅曼已经在家给他做好了晚饭。

    这两天,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办公再一起……睡觉,相处的就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一样,那么的自然而然和谐默契。

    季寒远不但搞不清梅曼是怎么想的,也弄不懂自己了。

    每晚躺在床上,梅曼依偎进自己怀里时,季寒远就感觉很温暖,那种暖意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内心深处的一种安宁。

    渐渐的,季寒远好像明白了一件事情,梅曼应该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一个,虽然她给不了自己那最动心的瞬间,却能让自己不再像一辆独自行驶的车子那么寂寞,那颗惶恐不定的心也能踏实下来。

    一辈子太长,季寒远觉得有个能让自己心安的人守在身边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三叔,我,我想结婚了,等你和三婶儿举行完婚礼,我和梅曼也结婚。”

    “哦?”季寒远的话,不仅季维深,郑勋也很意外。

    “梅曼同意吗?”

    “我想她是同意的,她,她这几天都住在咱家老宅。”季寒远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小子,这是催着你三叔赶紧办婚礼啊!”郑勋一拳过来捶在季寒远身上。

    “嘿嘿!我不急,怎么也是要三叔先的。”季寒远刚说完,余光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池裕,随着扭过头去,也看到了跟着池文志一起进来的尼诺。

    第七百六十六章 三少卖萌

    这是季寒远第二次见到尼诺了。

    这几天和梅曼在一起,季寒远心思也大都放在了两个人身上,没过多的去想尼诺这件事情,看着尼诺跟池裕父子进来,季寒远心里一沉,眼神闪了闪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还是做不到三叔那样的胸襟,看到尼诺,尽管他并不怎么像季维之,尽管知道他和季维之并不是一伙的,可自己下意识的,还是会先入为主的把他看作是季维之的儿子。

    季维深看了一眼季寒远,心里也有些无奈,搁谁也不可能不介意,毕竟季维之做下的事情太可恶,简直禽兽不如。

    寒远不是有一番定力,不是有自己这个三叔做精神支柱,季维深想,季寒远不是被季维之除了,就是自暴自弃的随波逐流了。

    “今天过节,大家聚在一起很难得,寒远,一会记得招待好大家。”季维深看过去,简单的一句暗含着自己的提醒和期待。

    “嗯!”季寒远低着头嗯了一声,他自然是领会到了三叔的意思。

    池文志进来直接去了客厅那边,和妻子还有顾潇潇夫妻说话,池裕则是很自然的揽着尼诺的肩膀走向了季维深他们这边。

    “哥,小浅浅和我侄子呢?”池裕总是话多的一个,过来也不急着坐,那架势是想着先见见林清浅和孩子。

    “楼上,不过,你不许上去!”季维深瞥了一眼表弟。

    “为什么?看我侄子还不行?”

    “不行!不方便!你敢去一个看看。”季维深毫不犹豫的再一次警告。

    “靠!你这……嘿嘿嘿!”池裕炸毛的刚要反驳就意识到了季维深这话说得很是隐晦,突然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哥,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好好,我不看,谁稀罕似得!”说完拉开椅子看向尼诺。

    “坐吧,说到底这还是到了你家啦!我这个表弟可是赶不上你们这俩侄子亲!”

    一直没出声的尼诺跟着坐下只淡淡的笑了一下。

    第一次来半山别墅,对尼诺来说也是经过一番思量的。

    虽然并不清楚季维之和季维深之间的恩怨到底有多深,但是尼诺也不傻,多少也猜到了事情应该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

    对于季维深这个三叔对他所做的一切,尼诺是肯定和感激的,也从季维深这里得到了如同舅舅梅洁尔一样的关心和温暖。

    但是常年沉浸在复杂黑暗的生活里,让尼诺也不敢太奢望什么。

    今天季维深打了电话,一句跟着池裕回家过节,让一向心肠冷硬的尼诺红了眼睛。

    家,对于自小就被人歧视,没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他来说是陌生的,但在心底也是十分向往的。

    母亲到死都恨极了季维之这个辜负了自己的男人,她最遗憾的就是不能给自己儿子一个幸福安乐的家庭。

    而尼诺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除了能想尽一切办法的活着,也从没有奢求过有一天能组建自己的家庭,过正常人那样的生活。

    放下电话的尼诺更加笃定自己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季维深,是个值得信任值得托付的人。

    “三叔,我去酒窖看看,今天过节,开几瓶好酒吧!”季寒远不知道该怎么和尼诺打招呼,找了个借口站起身。

    “去吧,多拿几瓶,别忘了捎瓶白的,姨夫和我岳父估计喜欢。”季维深点点头。

    还是要给寒远一点适应的时间啊。

    “我也去,走走!”池裕跟着站起来搭着季寒远肩膀走了。

    “你怎么样?”季维深这才看向尼诺。

    “还行,有池裕在身边,应该不会这么快死掉。”尼诺自嘲的一笑。

    “大过年的,晦气!”郑勋不满的横了他一眼。

    “我没过过这样的节日,是不是有很多忌讳?抱歉,我不懂这些。”尼诺这次倒很好说话,看了看郑勋随后抱歉的对着季维深一耸肩。

    “以后在这边的时间多了,多了解一下,毕竟这里也是你的老家,入乡随俗也是应该的。”季维深也不担心尼诺尴尬,有一说一。

    “是,我只要……我会的。”尼诺点点头,明白季维深的意思。

    自己被季维深认可,这个家以后也有他的一份子了,季维深是希望他能更快地融入到这个圈子里来……

    林清浅刚生产完,还是不适合楼上楼下的折腾,午饭就在卧室里用的,等着季维深上来,林清浅都要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感觉到身边一沉,林清浅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季维深那双有些迷蒙的寒眸。

    “喝酒了?”闻到淡淡的酒味儿,林清浅倒是也没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