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天芜上身还穿着黑色蕾丝的贴身衣物,工具也没脱下,就听到刚刚还在热情迎合的男人说:

    “就是一个朋友。”

    “?”

    朋友?她指向自己。

    “还没下我的床呢,我就变成朋友了?”

    她不满地小声吐槽。

    柳衍小心翼翼地看着郁天芜逐渐变黑的脸色,问:

    “李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没有我就先挂了,这边有点忙。”

    李震霆不由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这个点,忙?

    他又不是傻子。

    “没什么,就问你爸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治疗很顺利。”

    柳衍赶紧回答。

    “行,那我就先挂了。你先‘忙’!”

    李震霆结束了话题,心想,老子可不做不解风情的人。

    只是那个女生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柳衍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一转过身,便看到郁天芜作势要穿衣服。

    他连忙拦住她,问:“怎么了?突然要走?”

    “哼。”

    郁天芜撅起嘴,别过脸不看他。

    柳衍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举起的手臂上全都是被啃咬的伤口。

    “你还在易感期呢,现在回去不太好吧?”

    “朋友就不必替我考虑这些了。”

    郁天芜背对着柳衍,瓮声瓮气道。

    柳衍马上就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变态度了,他有些抱歉地从后面抱住闹别扭的郁天芜,哄他:

    “是我的错,我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李哥说。”

    “你当然不是朋友。”

    话音刚落,郁天芜就快速转过身,把柳衍推倒床上,按住他的双手。

    平日里总是几分轻佻的桃花眼此时紧紧地盯着他,像是狼终于不耐烦地脱掉了身上的伪装。

    她锁住对方的行动,低声问:“那我是什么?”

    柳衍也是alpha,并不畏惧对方的强势。

    他坦然地回视郁天芜的眼神。

    说:“既然我们都这样了,那我肯定要对你负责?”

    “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男人质朴却又极为真诚的目光像一道炽热的阳光直射入郁天芜的心底,她并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认真地回答她。

    也没有想到原本游刃有余的自己,此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感受着柳衍的皮肤肌理,蜷了蜷手指,终还是舍不得这罕见的温度。

    扬起一抹少有的,安静的笑意:“好呀。”

    那我就再试着期待一下。

    *************

    医院加了微信后,柳衍便常能刷到郁天芜丰富的朋友圈动态。

    有吐槽室友不见踪影的。

    也有分享一群人的聚会自拍的。

    偶尔会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食物也分享到朋友圈,毫不吝啬彩虹屁。

    当然,最多的其实是一些绘画作品。

    柳衍默默地给她每一条动态都点了赞,旁观着她热闹的个人世界。

    虽然自己不懂艺术,但是郁天芜分享的每一幅画作,他都觉得很好看。

    郁天芜的生活真的非常精彩。

    不是在吃就是在酒吧,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俊男靓女,柳衍偶尔也能看到当时医院里的男大学生出现在合照里。

    他原以为两人应该没什么接触了的,直到他那天急着找李震霆,偶遇了郁天芜。

    郁天芜提出要和他去吃饭,两人就去了夜市摊上吃夜宵,也不知怎的,开始灌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两人醉醺醺的,一起回了自己刚租到的房子,倒在了同一张床上。

    意识清醒的时候,两人四肢交缠,衣服都脱的差不多了,捂着头开始喊痛。

    自那一天起,柳衍与郁天芜的对话框开始充实了起来。

    郁天芜时不时便给柳衍发她的自拍,有时是在画画,有时在寝室背着某位室友做鬼脸,有时是吐槽新尝试的菜品难吃。

    柳衍几乎都是秒回她,两人越聊越合拍,还发现连口味都差不多。

    于是很快,郁天芜便主动邀他出去吃饭,他除了照顾住院的爸爸,其他的时间都给了郁天芜。

    大年初一的时候,郁天芜甚至约他去看画展。

    他一路上都十分拘束,感觉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但是郁天芜一直很热情地给他介绍她喜欢的画作。

    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他还是不停地点头,以示自己在认真地倾听。

    直到郁天芜问他:“你有喜欢的作品吗?”

    柳衍犹豫了一下,在她惊讶的视线下,指向了角落里一副几乎无人围观的作品。

    那是一只由无数复杂的彩色构图而成的鸟,线条和比例能略见画手技艺的青涩。

    鸟儿静静地站在灰色的房子屋檐,看着天空,头上顶着黑色的皇冠,逐渐把它的头部也染成黑色。

    “我刚刚就看到了这副画,觉得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