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恣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什么?小听又犯了?”

    她拿起一边的衣服,往身上一套,甚至来不及管正反面。

    李震霆见她醒了,抱着女儿就往隔壁跑,十秒都没用,就冲进了次卧的门。

    “小听,你还好吧?爸爸来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两个孩子是上下铺,儿童房布置得非常温馨,小听身体比较弱,睡在下铺,此时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被面不停地抖动。

    李震霆见状,更担心了,他走到床边,想要去掀开被子:

    “宝贝,不要闷在被子里面,里面空气不够的。”

    孩子却抓住了被角,不让他动。

    “怎么了?小听,是爸爸呀?”

    他急得不行,生怕孩子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黎恣!你快点过来!”

    李震霆又不敢硬去扯,怕自己力气太大,只能朝外面喊。

    “来了。”

    黎恣握着喷剂,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孩子怎么还在被子里?”

    她看到床上一团,又看到自己爱人着急地站在旁边,有点觉得不对劲了。

    孩子哮喘犯了怎么可能躲床上不出来?

    她使了个眼色给李震霆,让他放下心,然后看了一眼此时显得莫明安静的小梨子。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一脸紧张。

    有猫腻。

    黎恣这下肯定事情不是他们俩想的那个样子了,她悄悄地靠近儿童床,突然作慌张的样子:

    “怎么办呀,今天晚上刚想叫清流叔叔来做个香辣蟹呢,看来我们生病的小听不能吃了。”

    床上的小团子突然就不动了,猛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红扑扑的小脸被包在精致可爱的小老虎玩偶中,歪歪扭扭地朝黎恣和李震霆爬了过来:

    “不要,小听要吃香辣蟹!”

    急着说完了诉求,才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赶忙朝大人们“嗷呜”了一声:

    “嗷呜嗷呜,爸爸妈妈除夕快乐,小老虎给你们拜年啦,我要,我要红包。”

    小梨子见弟弟破防,无奈地捂住了脸。

    李震霆接住了幼小的身体,把他抱在怀中,帮他最后穿好了不知道哪来的玩偶装。

    “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俩派一个人出来解释。”

    黎恣心里松了口气,把药放到了旁边桌子上,好笑地问。

    “妈妈······”

    比同龄人更小一圈的小听睁着自己蓝宝石般的眼睛,可怜地盯着她。

    她吸了一口气,没有承受住这攻势,就转向了一旁的女儿。

    “姐姐来说吧,为什么要吓我们。”

    小梨子非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弟弟一眼,决定继续甩锅:

    “昨天天芜阿姨说让我们这样做,让弟弟穿上这个衣服拜年,爸爸妈妈就会开心的。”

    郁天芜,又是你这个好家伙。

    李震霆和黎恣暗叹。

    “爸爸,小听做错事了吗?天芜阿姨说小听穿这个很可爱的,我以为你们俩也会喜欢的。”

    小听和小梨子是双胞胎,因为两个大人的疏忽,弟弟的出生耽误了好一段时间,差点难产,身体就弱了一些,甚至还有轻微的哮喘,两人就特别疼爱他,特别是李震霆和黎世安夫妇,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李震霆是出于愧疚,黎世安夫妇则纯属对孙辈的溺爱。

    郁天芜她们也特别喜欢这两个孩子,她和柳衍可能不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就对黎恣的这对双胞胎垂涎欲滴,老是自己跑过来逗孩子玩,还开玩笑说想抢回家了。

    有这么一个怎么都长不大的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们很喜欢,小听很可爱,只是下次就不要用生病来吓爸爸妈妈了,知道吗?”

    “你看把你们爸爸吓成什么样了。”

    黎恣也走过去,温柔地隔着帽子摸了摸他的头,得到了孩子的香吻一枚。

    “知道了,妈妈。”

    “阿嚏!”

    郁天芜走在路上,凭空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她对着身边人振振有词道,身边的男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她的围巾系得更紧一点。

    “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衍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哪是这样的人!”

    穿着一身红衣,迎来了本命年的郁天芜恨不得连贴身衣物都是红的。她撅着嘴,不满地朝柳衍控诉。

    “我怎么觉得衍哥你越来越不爱我了。”

    “没有,我只是在代替很多人说实话罢了。”

    柳衍夹住她的嘴,让她正常点,不要在大街上撒娇。

    “哼,还说没有。自从那件事后,你就没以前温柔了。”

    郁天芜小声嘟囔着。

    “什么?”

    柳衍只听到一串模糊的嗯嗯啊啊,疑惑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