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恣见好就收,不拆自己母亲的台,拿起手机骚扰李震霆。

    “有点无聊。”

    “嗯?不是你妈妈去接你了吗?”

    李震霆正把空出来的时间段用在健身加练上,听到手机震动,用毛巾擦了擦汗,拿起来看。

    “就是在车上挺无聊的,你在干什么?”

    李震霆看了眼自己刚停下的跑步机,回复道:

    “锻炼。”

    这个点,健身?

    黎恣抬眉,眼中泛出笑意。

    “这是要见面了,临时抱佛脚吗?”

    “??? golden不解脸.jpg”

    “什么叫临时抱佛脚?我抱什么佛脚?我需要抱吗?”

    男人愤慨的三连问快速在对话框里刷出。

    黎恣的恶趣味得到了些许满足,她勾起嘴角,继续打字。

    “那你拍照,我检查一下是不是。”

    李震霆那边“正在输入中”闪了很久,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无语。

    五分钟后,他的对镜自拍就出现在了对话框中。

    或许是在家锻炼的缘故,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梨花与枝蔓错结的纹身盘旋在隆起的肌肉上,汗水顺着脖颈流向胸口中间的凹处,背后是一堆健身器材。

    黎恣满意地欣赏了一会,长按保存,然后点评道:“确实不需要。”

    “呵,女人。”

    对面发来这句吐槽。

    而女人则在心想,这一招可真是百试百灵。

    漫长的车程在逗弄李震霆中度过。

    车停在家门外时,黎恣才停了和李震霆的聊天。

    “我到家了,明天见。”

    “······喔。”

    李震霆已经在健身房里的瑜伽垫上坐了个把小时了,人都快坐麻了,看对方利用完自己就溜,他也没有在意,把手机扔到一旁,重新打开了跑步机。

    明天就明天吧。

    黎恣进门时,觉得有些奇怪的安静,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晃着尾巴的身影。

    她便问平时照顾房子的王姨:“王姨,golden呢?怎么不见它?”

    本是一脸开心地迎她回家的王姨听到她这么问,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担忧:“golden这几天特别安静,不怎么爱动,躺在自己窝里,吃得也很少,我问了医生它是不是生病了,医生说它的年纪大了,这样也不奇怪,说多陪陪它。”

    黎恣回家的兴奋顿时消散了许多,她把行李放下后,马上就往小隔间里走。

    毛发光泽黯淡的黄色身体蜷在狗窝中,脸藏在前肢间,随着微弱的呼吸,腹部缓慢地起伏。

    黎恣走进了,它也没有醒,仿佛十分疲惫。

    “golden?”

    她轻声唤了一句,golden的眼睛就动了一下,半睁开来,看向发声的方向。

    “汪!”

    看到是自己又一个多月未见的小主人,golden的双眼明显亮了起来,它支起四肢,马上站了起来,动作却全不如几年前轻快,它走到黎恣脚下,提起前腿,搭到了黎恣身上,长长的尾巴开心地摇晃着。

    “汪汪汪!”

    黎恣摸着它的狗头,看了眼旁边放着的它的饭盆,里面的狗粮果然没怎么动,她担心地蹲了下去,看着golden的眼睛,说:

    “怎么不吃东西呀?是不舒服吗?”

    golden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伸出舌头去舔黎恣的脸,好像在解释着什么。

    黎恣任它舔着,把饭盆端了过来,放在它面前,认真道:“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金毛一如多年澄澈的眼睛注视着她,瞟了一眼饭盆,沉默了一会,竟然真的低下头去,把里面的狗粮慢慢地摄入口中,嚼了起来,只是吃得略显艰难。

    黎恣梳理着它身上的毛发,夸它:“我们golden是好孩子,真听话。”

    它听着,尾巴又摇了起来。

    黎恣并没有放下心里的担忧,她毕竟曾经是医生,知道这样的症状意味着什么。

    狗的寿命就那么些年,如果活到十年以上,那也是长寿而幸福的狗狗了,主人也幸运。

    但是陪伴总有走到末尾的一天,生命也是因有终焉而存在意义。

    即使人们再怎么不舍,再怎般不愿意,都无法阻止离别的到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原冶跟着她寻了过来。

    “golden还好吗?”

    他站在门边,看着一人一狗,问道。

    “吃得下东西,应该还好。”

    黎恣温声回答。

    原冶脸上的担忧才淡了些,他小时候就很喜欢狗,家里也养了好几只,其中有两只在前些年因病去世了,让全家人都特别伤心。

    除夕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golden,和它相处得还不错。

    “我能摸摸他吗?”

    他走过来,也蹲下,小心翼翼地问。

    “没关系的,golden喜欢和人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