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张自己的名片给可可,说:“你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的朋友,如果他们真的需要帮助,他们会联系我的。”

    给出名片的一个月后,她意外地真的接到了连枝的来电。

    在南南又一次差点被打伤后,自己其实也是遍体鳞伤的连枝无法再忍气吞声下去了。

    两人私下里见了好几次,连枝陆陆续续按华意要求,提供了一些资料。

    只是事情的推进,总是会卡在南南这里。

    “如果能有他无法合格抚养孩子的证据,或许我们会更有把握。”

    华意只能这么说。

    毕竟南南不是连枝亲生的孩子,而他的父亲虽然会打他,但是经济条件上是完全碾压连枝的,如果只是说他会家暴,这无法成为法庭上有力的支撑。

    “什么样的证据呢?”

    连枝嗅到一丝希望,他伸手握住了华意放在腿上的手,激动地问。

    华意手一僵,冷静的表情差点出现裂缝,她清清嗓子,掩盖住自己的不自然,说道:“其实他酗酒、家暴你们,已经能成为一部分有力证据了,但是你之前提供的资料里,他对孩子的伤害都不是很重,也没有确凿的就诊资料,如果能有直接能够体现他虐待孩子的照片音频等证据,就更好了。”

    “同时,如果他有存在违法事实,也会被剥夺抚养权。”

    连枝认真地听着,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眨眼在华意面前扑朔着,华意看了一会,便避开了他注视着的眼睛。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华律师。”

    连枝不停点头,感恩不已。

    在临走之际,他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一盒饼干:“这是我昨天给你做的饼干,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们……”

    他没有那么多钱支付律师费,而华意以他是侄女老师的名义给他减免了绝大部分费用。

    “希望你不要嫌弃。”

    饼干盒应该是自己用纸盒包装起来的,上面还扯了一根带子,精致地打了个花结,完全可以看出送礼人的用心。

    华意接过这盒饼干,当着面慢慢地拆开了包装,把带子和包装纸叠好收在一旁,拈起一块放进嘴里,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很好吃,辛苦你了,小连老师。”

    连枝脸微红,轻声道:“华律师以后叫我连枝就好,我也不过就是个代课老师。”

    “好的,那连枝也可以直接叫我华意。”

    她勾起嘴角,干练英气的面容沁入了一丝温柔。

    连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点了点头,便领着南南下车了。

    华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收起了笑容,又看向手中的资料,眼神慢慢严肃起来。

    不好办呀,她得多咨询一下父母。

    或许是被黎恣那一天回家后都依旧不太热情的态度刺激到了,本就受紊乱激素影响变得敏感的李震霆便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晨,他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孕吐。

    “呕。”

    他趴在马桶边,惨白着脸,痛苦地呕吐着。

    刚吃的早餐已经转送给了下水道。

    “还好吗?还有很强烈的呕吐欲吗?”

    黎恣在一旁,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生怕他呛到。

    李震霆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脸色依然难看。

    黎恣看他停了一阵,便赶紧把水递给他:“来,汀哥,喝口水压一压。”

    李震霆张开嘴,就着她的手,才抿了两口,一股酸意又冒到了喉咙眼,他推开水杯,把头埋进去,重新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呜哇。”

    他弓着背,双手紧紧扣住马桶盖,感觉自己昨天吃的东西都要连着胆汁被吐出来了。

    黎恣看得心焦不已,但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在他脱力休息时,把人抱在怀里帮他轻轻按摩着胃。

    “汀哥,是不是很难受?过会我给你冲杯柠檬蜂蜜水,看会不会好一点。”

    李震霆头靠在黎恣肩上,难受地把半张脸埋进去,道:“都怪你,肯定是你昨天吓到了宝宝。”

    怀孕的人脾气总是突然就起来了。

    黎恣听了,有些无奈,但还是心疼地哄他:“对,是我不好,我不该朝你们发脾气。”

    “……我也有错,以后我不骑摩托了。”

    男人闷闷地说道。

    “好,汀哥实在想开车,就去开我那辆就好,钥匙你知道放哪了的。”

    “嗯。”

    黎恣就这么陪他在洗手间里又待了一会,见他没有再很强烈地想吐,就带着人先回了客厅。

    “你今天要不就别去店里了?”

    她边冲兑着手里的柠檬水,边担心地问李震霆。

    “我还是去一下吧,或许过会就没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