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突然生气了。”

    “因为我迟到了吗?”

    谢冰面带不解,双手抬起,放到李清流肩上,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还是选择先道歉:“如果是这样,我非常抱歉。”

    李清流看着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圈的女孩子,顿感头疼。

    硬要说起来,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率先喜欢上她,又自顾自地决定靠近她,甚至告白。

    如果一切都只是自己在自导自演,另一位主角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角色。

    挺没意思的。

    李清流突然有些心累了,为什么事情老是发展得不尽人意。

    要死就死吧。

    他狠下心,踮起脚,因为奔跑而发热的唇贴上了谢冰微凉的唇瓣。

    谢冰这下是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清秀的男人闭眼紧张的面孔,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下唇被人张开嘴含住了。

    清哥这是在吻自己?

    李清流自暴自弃地想,我今天就吻了,再迟钝的傻子也知道我的意思了吧,你不能接受就把我推开,就算我被拒绝了,至少我还亲过你。

    怎么算都不吃亏。

    虽是寒冷的冬日,两人身体却在持续升温。

    就在谢冰看到李清流不断颤抖的眼睫,心一软,想抱住他时。

    李清流却后退一步,撤出了自己的吻,低头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我喜欢你,所以才给你做晚饭,才偷吻你,才今天想跟你约会。”

    “但是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就不该继续打扰了。”

    “抱歉,没经同意就吻了你。”

    趁谢冰还愣在原地,他转身就想离开。

    “等下,清哥,我没懂。”

    她反应过来,想叫住他。

    “什么叫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喜欢谁,我自己不清楚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转了很多圈。

    谢冰虽然迟钝,但是她不是傻子。

    结合李清流前后的表现,两次突然从医院离开。

    她知道他说的是严琰。

    我喜欢严医生吗?

    如果要问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谢冰肯定毫不犹豫地点头。

    毕竟那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道光。

    如果再问刚考进圳南的谢冰,她可能不会立即否认。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严琰是她遇见过最特殊的异性,也是最优秀的异性。

    只是,一切少女萌芽的好感都截止在了她看到严琰和黎恣一家人。

    谢冰有分寸,有底线,她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已有家室的人。

    况且他的女儿还成为了自己的朋友。

    但是如果没有遇见李清流,她可能根本不会和其他异性有多的接触,她一直想的是,就算我不能成为站在严琰身边的人,但是我至少可以去靠近他吧?

    只是跟在他身后,去跟着这温暖的月光,探索他赞誉过的救死扶伤之路。

    这总无人能指摘吧。

    她没有想过要组成自己的家庭。

    或许小时候羡慕过别人,也想念过自己已逝的父母。

    但是在漫长的独自摸爬滚打长大后,那些隐秘的渴望好像已经轻飘飘地飞走了。

    我一个人就能行。

    不一定需要别人。

    如果不这么想,她很难撑着一口气走到今天。

    但是李清流突然出现了,他给了谢冰很多没有过的体验。

    被人心上挂念着,手机上关心着,在夜里被人无微不至地照料着。

    李清流带她去放孔明灯,她睁开眼偷看闭眼祈愿的他,心里的坚定竟有了一丝慌乱。

    所以她许愿说,你要坚持自己的目标,不要忘了初衷。

    好像在洗脑着自己。

    毕竟,谢冰从来不信虚无缥缈的力量,她只相信努力。

    清哥这样好的人竟然会喜欢自己吗。

    谢冰对着窗中的自己苦笑。

    她知道自己没有本钱,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现在的学历。

    没有亲人,出身贫寒,性格不圆滑还固执。

    清哥明明也能找到更好的人。

    可是······

    失去了前进的目的地,谢冰在街上游荡着。

    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李清流楼下。

    她抬头看向那个窗户,问自己:我喜欢清哥吗?

    我能接受他不再出现,并且对别人这么好吗?

    答案是——

    “叮咚。”

    门铃声惊醒了坐在餐桌上发呆的李清流。

    他面前放着自己又下意识做的便当。

    明明都那么向谢冰放话了,他却每天晚上还会做那份晚饭。

    然后第二天自己吃掉。

    跟个傻子似的。

    谢冰不再来后,他的房子又回归了以往的冷清,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清,但是他更希望餐桌上有一个女孩子,腼腆地给自己递过来果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