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殿下这样令人迷惑的反应,又该如何解释呢?徐筠真是越想越糊涂,于是她想着找机会叫来个大夫看看便知。

    不远处的褚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回去不久便睡下,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他好不容易来了困意,自然要抓住机会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徐筠是个急性子的人,起码在对褚安这件事上,她不想再多等些时间,索性直接出去在医馆中揪了个大夫过来。

    这边她领着大夫,直接用担心福宁殿下的借口,把两个看门的侍人成功糊弄过去,然后自己在屋里守着大夫,给熟睡的褚安把脉。

    毕竟上次她也闯了褚安的闺阁,胆子大了许多,也不怕再进来一次。

    老大夫说不准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不过看样子就贵气十足的,便没有因对方大半夜把自己找过来而恼怒。

    她认认真真的号脉,也没用多久,脸上就露出喜色,“恭喜娘子,贵夫郎已怀孕一月有余。”

    “什么?”

    迎接大夫的不是高兴,反而是徐筠得意脸凝重和不可置信,“你,你再说一遍?准吗?”

    老大夫只当她是被好事冲昏了头,便笑着解释道:“老妇我专攻孕科数十年,早已是就驾轻熟,不知给多少男郎号出过喜脉,自然不会摸错了。”

    徐筠愣愣盯着帷幔中熟睡的褚安,一时之间心中百味陈杂,连说话声都有些沙哑。

    “可他,可他的守宫砂还在,您该当如何解释?”

    守宫砂还在?老大夫惊讶的不行,瞬间就觉得这事变得复杂了,“这不可能啊!不知娘子可否让老妇瞧瞧贵郎君的胳膊?”

    徐筠自然是允许的,因为她也非常想知道,为什么褚安有守宫砂,却还是有了身孕。

    两人进屋又说话又号脉的,现在又要看他的胳膊,终于把好不容易睡着的褚安给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老女人在盯着他胳膊上的小红点看,而徐筠则是站在边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场面,让他立刻就清醒过来,瞬间坐起拿被子把自己裹住,心中已经是难以遏制的怒意。

    “徐筠你疯了吗?你脑子灌了水吗?大半夜为何带着人到本宫这里?!你们现在赶紧给本宫滚出去!”

    被他骂的人皱着眉,心中非常不悦,自己没走,反到还摁住了要起身离开的老大夫。

    只听她沉声问道:“殿下,您不觉得您应该解释一下,为何您的守宫砂还在,却已怀有身孕这件事吗?”

    。

    第44章 休得胡说

    褚安刚才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住,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 瞬间就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恐慌。

    “你知道污蔑一位去和亲的皇子是什么下场么?如果让母皇知晓这件事,徐筠,你该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被威胁的人没生气, 看着他的反应反倒坐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只有心里有愧, 心虚, 才会强装镇定的去掩饰。

    看来大夫瞧的没错, 福宁确实有了身孕,他自己也是门清的。

    老大夫听她们说什么和亲皇子的,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挣脱开钳制自己的手,“老妇,老妇既已瞧了病, 便不该留在这里叨扰二位贵人, 便先走……”

    都不等她说完话, 徐筠一边按着人一边问道:“既是有孕, 守宫砂还在该当何解?”

    “徐筠你没听到本宫说话吗?!”没被理会的褚安心急如焚,他实在想像不到, 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老大夫感觉肩膀上的手像一只鹰爪, 死死的抓着她,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她心中有慌又怕, 脑子里想什么便说出什么。

    “守,守宫砂并非不能造假,不然也没办法解释小郎君怀孕的情况,老妇方才观察了一下,那红点鲜红的有些不同寻常。”

    褚安拧着眉完全无话可说,因为他是个就是假的,徐筠恐怕是笃定了结果才询问老大夫的。

    那她既知晓这件事之后,又会做何反应呢?为了芙蕖,想必徐筠也不会声张出去吧?

    徐筠观察着褚安的表情,然后淡然的说道:“臣来回答殿下之前的问题,您不必太过担心,臣昨日收到陛下送来的秘旨,说是让臣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您。”

    “原本臣还不明白这无论如何该怎么解,现今算是心里有了数,殿下大可放心,陛下已经把臣和随属这些人归为您的私兵,也就是说在抵达大明之后,臣还可以一直保护着殿下,不用回芙蕖去。”

    没等褚安从这些话中回过神来,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已经听得冷汗津津,挣扎着想要喊人,却直接被离开她肩膀的手捏住了嘴。

    徐筠随手在身侧一抓,便把自己随身佩戴的短刀抽出,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刺死了面前的老大夫。

    她微微后退两步,躲开飞溅的鲜血,等确定人彻底没了生息之后,才把手松开开。

    褚安不是没见过杀人,更因为上次在边境的事见过不少死人,可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那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他一时之间胃里翻江倒海。

    “呕——”

    徐筠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犹豫着最后还是上前了两步,“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会让您抵达大明之后有被拆穿的风险。”

    “殿下,臣觉得咱们应该商量一下您的事了,您预备何时流掉?臣会为您安排好后续的一切,毕竟它是个肮脏的,不合时宜的东西。”

    褚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徐筠,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般,给他感觉格外的陌生。

    他紧张的嗓子感受,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可听徐筠说那孩子是肮脏的,不合时宜的,他就莫名的愤怒,“孩子,是无辜的。”

    有些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就会傻掉,什么也不做等待危险的降临,有些人反而会被危险催生潜力,这就是所谓的急中生智。

    可能连褚安自己都没想明白,他为何会对赵清晏的孩子产生这么强烈的爱护心理,但他的大脑还是飞速运转着。

    屋子里的血腥味都被他忽略,他有些打颤的顺着自己思路说下去,“这个孩子恰恰相反,它来的很和事宜,只要本宫小心一些,它就是大明皇室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本宫就可以在大明站稳脚跟,更好的借力帮到芙蕖。”